二十八歲的連蓉蓉死在了產牀上,只因婆婆與丈夫堅持不肯在手術同意書上簽字。
連蓉蓉如花般的生命就那樣凋謝了。凋謝在丈夫和婆婆的冷血之中。
【孃親,救我,我要憋死了!】
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自耳邊響起,連蓉蓉猛地睜開眼,腹部劇烈的疼痛鋪天蓋地傳遍全身。
連蓉蓉忍着劇痛,環顧四周,眼中滿是疑惑。
她不是死了嗎?這又是哪裏?
看着周圍古香古色的環境,連蓉蓉有些發懵,她覺得自己彷彿在夢裏,可分娩之痛卻又是那樣的真實。
“這個賤人,竟然與別的男人暗通款曲,虧我還對她悉心照顧,百般小心。沒想到竟是個破爛貨!”
屋外傳來一個老婦人的聲音,連蓉蓉的腦海中迅速閃過原主的記憶。
外面的老婦人是原主連蓉的婆母,齊劉氏。
齊家雖算不上甚麼達官顯貴,但這些年因着長子齊望德的軍功,倒也得了些臉面。
而連蓉的丈夫就是齊望德的親弟弟齊望升。
“娘,連蓉腹中的野種是斷然不能做我齊家嫡子的!”
“那還用你說?”說話的是連蓉的姑姐齊柔。
“只是這賤人畢竟是大將軍之女。咱們也不好跟連家鬧得太僵。”
……
【可憋死我了!】
連蓉蓉的耳邊再次出現嬰孩奶呼呼的聲音。
“春桃,把孩子抱給我看看。”
有了前面那一剪刀,春桃也不再害怕,她給小主人剪了臍帶,又用提前準備好的被子將嬰兒包好。
“小姐是個小少爺。”
春桃的臉上滿是笑容,全然不記得連蓉蓉方纔所說她們命在旦夕之言。
連蓉蓉從春桃手中接過孩子,看着小傢伙圓乎乎的小臉,初爲人母的連蓉蓉感覺心都要融化了。
可連蓉蓉知道,眼下還不是放鬆警惕的時候,她知道,既然齊家已經動了S心,便不會輕易罷休。
“春桃,咱們得想辦法離開這裏。扶我起來!”
春桃按着吩咐行事,可還是忍不住問道:
“小姐,奴婢不懂,您爲何堅持說咱們有性命危險,您剛爲姑爺生下長女,咱們怎麼會有危險呢?”
【哎!這個笨春桃。】
懷中的嬰孩嘆了口氣,可連蓉蓉低頭看她時,那小傢伙只是咿咿呀呀地哭了兩聲。
“這不能怪春桃,她沒聽到那些人的話。”
【哦,也對!】
……
連蓉蓉透過琥珀看外面,此時孟語嫣正一臉得意地站在齊望升身邊,而齊柔和齊劉氏聞言更是一臉的巴結討好。
“小姐,您瞧瞧這一家子,當初老爺怎麼就瞎了眼定要將您嫁入齊府呢。”
話一出口,春桃便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轉頭看小姐時,只見她正蹙着眉,臉色凝重。
“小姐,是春桃口不擇言,奴婢錯了。”
春桃連忙認錯,連蓉蓉卻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春桃這才發現小姐的神色是緊張,而不是惱火。
順着小姐的目光看過去,春桃只見齊柔正朝着她們走過來。
可就在齊柔剛要俯身撿起地上的琥珀戒指時,門外忽然傳來管家的聲音。
“老婦人,二爺,不好了,將軍府來人了!”
屋內幾人頓時緊張起來,而齊柔也再顧不上地上那枚算不得值錢的戒指。
“娘,現在怎麼辦?要是將軍府跟咱們要人,咱們怎麼交代啊?
儘管二嫂是郡主,可連蓉蓉那賤人畢竟也是將府千金,總不能無緣無故把人丟了吧。”
齊柔多年養在內宅,心思雖狠毒,遇事卻也難免慌亂。
相比之下,孟語嫣反倒是冷靜地讓人害怕。
“交代?有甚麼好交代的?要交代也該是他將軍府向齊家交代纔是。”
“這話怎麼說?”齊劉氏開口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