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飛出的玉碗險險擦過宋南音的臉頰,摔在地上發出四分五裂的碎裂聲!
她怔怔的盯着自己修長白皙的雙手。
沒有老繭。
也沒有被人拔掉指甲。
可宋南音記着自己明明已經死了,是被關在地牢裏活活凍死的。
“你們誰再敢逼我喫飯,我就讓我爹把你們都S了!”
縮小了數倍的江少禮正摔砸着膳桌上的碗碟,才五歲的稚嫩面孔囂張惡劣。
熟悉的神情和話語,讓宋南音的眸色陡然變沉。
果然,老天爺開眼了,讓她重生到了二十年前。
數年後被她教養成京科狀元的江少禮,此時還是個頑劣的孩童。
當年她因無所出,她的婆母硬逼着認養了旁支,耗盡心血去栽培教導他,硬生生爲侯府造出了位鮮衣怒馬的狀元之才。
可就在江少禮高中狀元當日,他抬棺進府,以妒婦之名把宋南音打入地牢。
不光剮眼斷腿,還生生拔除了她十指上的素甲。
宋南音好恨。
……
綠竹才聽到“錦衣衛”三字,就嚇得噤若寒蟬。
饒是活了兩輩子的宋南音,也沒料到自己這重生後頭一次出府,竟然會遇到錦衣衛盤查。
綠竹與她對視了眼後,纔有了底氣,“車上乃是景陽侯府家的女眷,並無他人,還請官爺讓道。”
“無論哪家女眷都得下車接受盤查,速速升起車簾!”
粗獷的嗓音言罷,那佩刀刀鞘就已經挑起了車簾一角。
宋南音面若寒霜,“放肆!”
緊伴着她這聲嬌喝而來的是馬蹄飛踏而近的動靜!
“啪——!”
一記鞭響!
男子漫不經心的清冷嗓音響起,“是本皇子監管不嚴,若驚擾了侯夫人還請見諒。”
五皇子,裴懷瑾。
這個名字纔出現在宋南音的腦海中,她眼前似乎就浮現了男子修長的身量和俊美無暇的容貌。
前世兩人並未有過多交集,但宋南音卻記着這位五皇子的一份人情。
江從禮從狀元郎坐上了駙馬爺的位置後,頭件事就是拿已經放了兵權的宋家開刀。
若非是五皇子在御前爲宋家滿門作保,恐怕宋家難逃處刑。
……
江夫人的永壽堂內。
“祖母,那女人苛待我!”江從禮將小手遞了過去,惹得江夫人心疼不已。
她如今只有這一個孫子,自然是寶貝得緊。
“平哥兒乖,祖母肯定會替你出氣。”江夫人替他揉了揉小手,皺眉道:“但她是你母親,你可不能再這麼亂叫了,知道嗎?”
“可她對我不好,還沒我娘對我一半好。”江從禮委屈極了,“祖母,我娘甚麼時候才能進府啊?能不能把那女人趕出去,讓我娘來當侯夫人?”
這原本只是孩童氣話,但卻讓江夫人瞬時沉了臉色。
江宸風趕忙制止,“平哥兒別胡說!”
他喚來小廝把江從禮給帶出了院子,這纔看向江夫人。
“母親,平哥兒年幼一時妄言,您別與他計較。”
“妄言?”江夫人沉着臉,“我在這後宅甚麼手段沒見過?要不是有人同他說過甚麼,平哥兒這個年紀會說這種胡話?”
她都懶得去點破這其中的貓膩。
江宸風道:“母親,楚然斷不會這麼做的,她向來最是溫柔明理,兒子這些年讓她當外室已經夠委屈她了。”
“那你是覺着南音這些年獨守空房就不委屈?”
對比曲楚然來說,江夫人自然更看得上家世好的宋南音,畢竟這是她親自挑的兒媳。
“當初若非你苦苦哀求我,那杯酒裏下的就不會是蒙汗散!”江夫人苦口婆心,“你父親因病早亡,你才弱冠之年就襲了爵位,這朝堂上下誰不等着在糾你的錯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