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晉國。
北涼山下。
林家村。
“哎,凌月不動了呢!”
“有血!有血!頭下面流血了!”一羣人圍在一戶人家門口。
一個下嘴角有顆痣的嬸子大聲喊道:
“王招娣,你把人打死了!”
“對啊,把人打死了!要報官吧?”
“放心,這個小賤蹄子死不了!命硬着來!看我把她打醒!”
嘈雜的人聲中,凌月捂着後腦勺,慢慢睜開了眼睛,還沒等她適應刺眼的陽光,一巴掌就狠狠地甩了過來,打得她眼前直冒金光!
好嘛!
剛睜開眼睛,就是捱打進行時!
“奶~奶的~,誰!敢!打!我!”
凌月咬了咬後槽牙,吐出一口血水,慢慢坐了起來。
掃視了一圈,都是穿着古代衣服的男女老少,正圍着她身邊,各種眼神打量着她。
……
凌月拿着青菜進了廚房。此時已近中午,她看了看快要見底的麪缸和米缸,嘆了口氣。
既來之,則安之吧。既然上天給了自己重活一次的機會,那就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認真地、幸福地活下去!
想通了的凌月,把剩下的碎米全都挖出來,洗淨,放進破了一個角的小鍋裏,開始熬粥。
林晚常年臥牀,恐怕腸胃虛弱,凌月打算熬個青菜粥,晚上再燉點雞湯給他喝。
端着粥站在門口,凌月有些心虛。
之前的凌月自嫁過來,就沒有一天好好過日子,今晚偶爾抄書換來的銅板,轉手就被她送到李毅家裏了。
被王招娣借走的那一兩銀子,原本是林晚的大哥二哥把他分家分出來給的補償金,也讓凌月借出去了!
但,她不是原身!
她是潔身自好的凌月!
想到這裏,她推開了門。
結果,直接被裏面刺鼻的味道嗆得劇烈地咳嗽!
屋裏,一張看不出顏色的木牀,一牀散發着臭味尿騷味的被子,一張髒兮兮的桌子,用磚頭頂着一條腿的凳子,還有滿地的垃圾,牆角還有一個便桶,無數的蒼蠅在上面飛來飛去......
牀上,被子下,躺着一個全身臭烘烘髒兮兮的年輕男人!頭髮裏還有小蟲子蹦來蹦去......
“嘔~”
凌月實在沒忍住,端着碗衝出房門,趴在門口吐起來!
……
凌月揹着個空揹簍,走了快一個半時辰纔來到鎮上。
那株野山參被她放到了空間裏,她本不想賣,想留着給林晚補身體,但又急需用錢,所以她還是去了藥鋪,把野山參賣了,得了一百二十五兩銀子。
她要了一張一百二十兩的銀票,五兩的碎銀,並和掌櫃的約好,以後有藥材再送過來。
有了銀子,凌月手頭就寬裕多了。米麪各要了二十斤,都是要的最好的米麪,這樣方便她把自己房子裏的米麪拿出來。
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把米麪放進空間裏。凌月又去買了四匹布,買了針線,她前世就愛縫紉,房裏還有一臺新式縫紉機呢!她想給林晚做幾身衣裳。
又買了肉,買了豬板油,人家還送了兩根大棒骨,零零總總,買了不少家裏急需的東西。
天慢慢陰下來,開始颳風,應該是快下雨了!
凌月把布匹放進空間,揹着揹簍就往家裏急匆匆走去。
果然,走到半路,下起了瓢潑大雨,凌月趕緊把東西放進空間,只揹着個空揹簍加快腳步往家裏走去。
“喲,這小娘子長得挺帶勁哪!”
“今兒運氣不錯~”
“這買賣值了!”
經過一條山路口,突然竄出五個高大壯碩的男人,他們各個穿着蓑衣,戴着蓑帽,手裏還有亮閃閃的大刀,在狂風暴雨中閃着光,一字排開,攔在了凌月面前。
雨“嘩嘩”地下着,打得凌月有些睜不開眼。
“各位大哥,有事嗎?”凌月莫名有些煩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