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盛國。
慶貞五年。
一進七月,那燥熱的暑氣已壓得人喘不過氣。
室內燭火已滅,男子推門,燭火燃盡。
男子影影綽綽見牀榻上躺着一人,於是向榻上走去。
隨着男子的走近,一股清泠的香氣隨之而入。
蔣嬌嬌溫熱的指尖觸及到男子的面龐,男子的心爲之一顫。
黑暗中,男子看清了蔣嬌嬌國色天香嬌軟的面容。“你怎麼了?”
手指觸及到男子的面龐,蔣嬌嬌再不撒手。
不知爲何,蔣嬌嬌此時身子綿軟的很,使勁了全部的力氣,才微微的欠起身。
“夫君......你回來了......”
而離男子越近,那香氣就越凜冽。
摸到夫君,蔣嬌嬌感覺燥熱之感似乎才能稍稍減少一些。
男子哪能受得了女子如此的挑撥,再說這事怎能讓一個女人主動?
男子隨即欺身而下,將女子壓在了身下,隨即兩個脣瓣觸碰到了一起。
……
方滿棠不屑地瞥了眼蔣嬌嬌,“等仲明?你以爲仲明回來會有所改變?蠢,簡直是太蠢了。”
方滿棠話剛說完,就見月亮門外響起了腳步聲。
蔣嬌嬌心裏清楚,是方仲明回來了。
蔣嬌嬌現在不是等方仲明留下自己,而是在等方仲明的態度。
方家母女如此行徑,她已經不屑留在這裏,她只是想知曉,曾經放在心尖上的人,是否和她們是一丘之貉,畢竟二人昨夜剛剛做了夫妻。
終於,從月亮門裏現出了兩個身影,女子十分嬌羞地依在男子的身側,兩人十指相纏緊緊握在一起。
這個身着湛藍底色繡有回字紋長袍,方臉寬額,英氣十足的男子便是方仲明。
身旁的女子身着櫻紅褙子和碧色石榴裙,梳着京中最常見的髮髻,杏面桃腮,眸含秋水。
蔣嬌嬌忽地怔在了那裏,她沒想到方仲明會與除自己以外的女子如此親密。
更萬萬沒想到的是這個女子居然是她的姑表妹顧丹婷。
顧丹婷行至方老夫人和方滿棠身邊對二人福了一禮,然後倩步移至蔣嬌嬌面前。
面帶嘲諷地喚了聲:“表姐!”
“你們在做甚麼?”蔣嬌嬌質問。
背叛!這是赤裸裸的背叛!
蔣嬌嬌有那麼一刻地不冷靜。
……
既然姑娘已經釋懷,那當下要解決的便是落腳問題。
“姑娘,我們去哪?”
“還能去哪?”
隨即二人前往了醫館,福臨醫館就在西六街,離方府大約三公里。
鬧市之中,有個二進的灰白色磚瓦的小院,後院是居所,前廳是醫館。
蔣嬌嬌回去時,張祿正在那哭天抹淚,見蔣嬌嬌回來,忙抹掉眼淚。
看來蔣神醫亡故之事,張祿也知曉了。
“姑娘回來了?”
蔣嬌嬌看出來,張祿怕自己傷心,或許想暫時瞞下來。
但瞞下今日,明日還是得面對。
蔣嬌嬌沉靜道:“爹的事,我知曉了。”
“姑娘!節哀!”張祿說着,忍不住又掉下了幾滴眼淚。
琉璃捅了張祿一把,“別嚎了,姑娘才忍住,別又被你勾起。”
張祿被琉璃訓斥地忙收起了眼淚。
忽地想起蔣神醫臨行前,曾給蔣嬌嬌留過信,“對了,老爺臨行前,給姑娘留了封信,姑娘去看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