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男人冷沉到極致的嗓音,帶着濃烈的嘲諷,刺激姜清顏的耳膜。
她羞恥的咬住脣,姜清顏彷彿回到了前世,她被利用算計蕭傾瀾那次。
他是尊貴宸王,與她父親肅國公支持的豫王爭權,父親被他逼的節節敗退,便想出下作的辦法,誘蕭傾瀾在國公府宴席上‘欺辱’她。
父親如願,她失了清白,蕭傾瀾聲名狼藉,被迫娶她爲王妃,她爲了國公府的利益,與蕭傾瀾夫妻不睦,爭鬥不休。
而她被誆騙回府凌虐折磨,倒在血泊裏,插進她心口的最後一刀,也是父母親自動的手。
他們說她是商戶賤女,根本不是國公府的千金!
她嫁給蕭傾瀾卻沒能替國公府賣命,無用至極!
而她的親生父母顧氏一族,被國公府榨乾了財富,滿門被滅!
那血淋淋的畫面和利刃攪弄胸腔的疼痛,讓姜清顏控制不住的顫抖,淚如雨下。
蕭傾瀾看到她淚眼朦朧,卻心神恍惚,這該死的女人!
姜清顏驟然睜眼。
蕭傾瀾見姜清顏淚流如注,終是心煩意亂放棄。
女子細碎的哭聲裏,還有幾分脆弱哀求,“藥性不解盡,你我......都會落下病根。”
前世便是如此,好‘父母’分別給她和蕭傾瀾下了醉春風,不盡情歡好,便會損身,男人無子,女人體寒,長期無法療愈。
……
她語氣溫柔的像慈母,話語之間卻含着十分明顯的誘導,幾乎要將姜清顏已非清白之身一事,白紙黑字寫在面前。
姜清顏咬着脣,眼中神色委屈,搖了搖頭,未曾說話。
姜懷淵一看她委屈的樣子,頓時有了底氣,滿臉怒意的與蕭傾瀾對峙,“宸王,我女兒自小循規蹈矩,是京中備受讚譽的名門貴女,絕不會行差踏錯,
你若不承認欺辱了她,微臣便是告到御前,也要爲女兒討個公道!”
“好啊,那便去御前吧,本王也要討個公道。”
蕭傾瀾語調冰冷,自帶上位者的威壓,令人心頭髮顫。
“宸王休要胡說,我女兒清白被毀,還要被你這樣倒打一耙,你當國公府是這麼好欺負的嗎?”姚氏摟着姜清顏,淚眼滂沱,卻急切定罪。
姜清顏心尖刺痛,憶起前世渴望母愛的自己,哪怕猜到了事情有異,蕭傾瀾不會無端到她房中,也貪戀此刻靠在她懷中的溫暖,心甘情願的配合她,任由她往自己身上潑髒水。
直至真相揭破,姚氏告訴她,她不過是她妹妹的女兒,在顧家男子都外出經商時,她將同時生產的妹妹接來,在她生下女兒後搶走,裝作自己產下雙生女,還以她爲籌碼,要挾顧氏一門,爲國公府大量斂財,讓她親生父母和哥哥半生勞累奔波,最終卻被污衊謀逆,滿門抄斬。
顧氏滿門性命,和她一生被利用折磨的恨意在胸腔盤桓,她修剪整齊的指甲掐入掌心,恨不能立刻就撕破姚氏僞裝的臉皮。
姚氏尚未發現她的變化,依舊哭着,說蕭傾瀾禽獸不如。
蕭傾瀾冰冷的目光,落在姜清顏身上,“姜小姐,你來說說,本王可有對你做那禽獸之事?”
姜清顏猶如被獵鷹盯上,但凡說錯一個字,都會被扒皮拆骨,萬劫不復。
這便是蕭傾瀾給人的壓迫感。
前世她早已熟悉。
……
蕭傾瀾下令,心腹南風立刻上前,三兩下便從蓉兒身上,搜到了一個香囊,“王爺,此香囊香味有異,裏面放了迷情的藥物,名醉春風,陰毒無比,若人中毒,無論男女,若無歡好便會損身。”
南風跟隨蕭傾瀾,見多識廣,精通藥物辨識,一語道破。
“國公府一個婢女,先是扶姜小姐回房,又誘導本王前來,身上還帶着如此陰毒的藥物,肅國公,你是不是該好好給本王一個解釋?你們國公府究竟對本王意欲何爲?”
蕭傾瀾冷聲質問。
他嗓音不高,卻威儀盡顯,讓房中的氣壓都降了下來,低的迫人無法呼吸。
姚氏暗道不妙,姜懷淵冷哼:“究竟是這婢女迫害王爺,還是王爺敢做不敢當?這婢女若真對小女和王爺下藥了,你們豈會安然無事?”
“本王現在就安然無事。”
“那小女呢?她不照樣是被王爺踏入閨房,污了清白?”
“你怎麼證明,本王毀了她的清白?”蕭傾瀾問肅國公,眼神卻悄然從姜清顏身上劃過。
她倒是未曾暴露事實,可她所表現的樣子,也讓蕭傾瀾看不透,只能繼續觀察。
姜懷淵看向姚氏,讓她繼續逼姜清顏,姚氏握着姜清顏的手,裝出一臉心疼的樣子,“顏兒,爲今之計,只有脫衣驗身了,你莫怕,娘陪着你,當着大家的面,你便脫了衣裳驗一驗,若是你當真被王爺強迫了,爹孃定爲你做主。”
她流了兩滴不值錢的淚,看的姜清顏好想放聲大笑,聽聽啊,若換做她親生的姜幼薇,她可會當她當衆脫了衣服給別人看,她還是不是處子之身?
姚氏不待她猶豫,再次動手要剝了她的衣裳,即便她沒被破身,她也要把姜清顏今日脫衣譭譽的事,賴在蕭傾瀾身上。
姜清顏緊緊攥住自己的衣裳,淚流滿面之時,悲憤不已,“娘,我是家中嫡女,若此刻當衆脫了衣裳,無論清白與否,豈非丟的是國公府的臉?”
“你此刻不脫,纔會丟了國公府的臉!”她本就不是國公府血脈,這會兒丟點臉,等她嫁給蕭傾瀾,與他一同墮入深淵之後,他們再公開她的身份,國公府的臉面自然就撿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