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宋家村最高的一座山峯上,出現幾個高大的身影,他們身材健碩,勇猛如虎一般,立於崖前,穩如蒼松。
爲首的一位九尺高的大漢望着底下麥穗累累的農田,沉吟一聲,不由讚了一聲九黎的話:“納葛裏。”
身後數位漢子齊齊看去,也是一片震驚,站在九尺高大漢身側的少年說道:“殿下,封地不如劃下此處如何?”
“可。”九尺高的大漢目露貪婪,“在我壽玉領地之上,除了奴隸,便是畜生,底下這些中原人,要麼成爲我的奴隸,要麼除之而後快。”
九尺大漢沉思了一會,說道:“可惜差一個契機,如今我大梁剛入中原,皇上喜中原文化,修孔廟,崇儒學,中原人滿嘴之乎者矣,酸牙廢耳,我若不佔着一個理字,多被文臣彈劾。”
衆人一時無法接話,可惜軍師不在,不過也是滿嘴仁義,必不推崇殿下圈地。
就在這時,山林傳來震感,一聲虎嘯,震耳欲聾,怪石嶙峋之間,匆匆奔出一位衣着散亂的少女,少女身形還算矯健,臉色卻是嚇得蒼白如紙,看到這邊有人,二話不說朝這邊跑了過來。
大漢身邊的少年手握刀柄,正要出手,九尺大漢按下他的手,低啞的聲音說道:“契機來了,爲免暴露身份,你們趕緊離開。”
那少年立即心神領悟,對衆護衛使了個眼色,跳崖而去。
……
宋青宛倒黴的穿越到這個貧窮的落後村莊也就算了,結果還沒有適應幾天,上山刨食也能遇上老虎。
終於逃出怪石嶙峋的坡地,迎面看到一個九尺高大漢,看到這人,宋青宛如遇救星,疾步向他跑去。那大漢看她身後的老虎,不但沒有一絲懼意,似還有一些鄙夷。
跑到近前,宋青宛一個箭步撲入男子身上,掛在他肩頭,身子嚇得瑟瑟發抖,大喊:“快逃,老虎追來了。”
那人沒理會,一雙猿臂順勢擰起她的襟口,接着往肩上一甩,好在宋青宛撈住了他堅硬的脖子,整個小身板掛在他肩頭,迎面那隻威武雄壯的老虎往後一囤,後腿微曲,猛的攻擊過來。
大漢手無寸鐵,一身短衣襟小利落的往旁邊一滾,接着起身,從老虎身後攻擊,下手之快,力氣之雄厚,看得宋青宛瞪大了眼睛。
老虎被他挾制住,他還有時間囤出手來,抓住宋青宛的胳膊往旁邊一甩,像甩掉一件‘包袱’似的,終於可以全神貫注的對付老虎。
宋青宛便是這樣看着他一拳一拳把那頭雄壯的老虎騎在跨下打死的,中途那老虎的利爪向大漢掃來,那大漢眉頭都不曾皺一下,使了力氣,舉起幾百斤重的老虎直接丟向山崖。
接着一聲虎嘯聲,山坡上終於平靜下來,而那位英勇的大漢卻坐倒在地上起不了身。
宋青宛的衣裳在怪石林裏割破,尤如麪條似的披在身上,露出潔白粉玉的肌膚。她從震驚中緩過神來,起了身,快步來到大漢身邊。
那大漢仰倒於地,似乎受了重傷。
宋青宛衣不着體的在大漢的目光下蹲身,她二話不說上前去扒大漢的衣裳,那大漢的眼瞳微微一縮,虎背熊腰的外表下卻露出一臉的憨態來,他一臉不解的問道:“這位姑娘,這是爲何?”
這人說的話倒擲地有聲,吐詞也清晰,只是這身材卻與她穿越過來這幾天所見所聞略有不同,雖然宋家村算是個富村,良田多,貧瘠地少,水田多,旱地少,個個家中能食一口飽食,除卻她這具前身的一家人,卻也沒有哪個男子能長得他這麼雄壯。
“你的衣服借我一用。”宋青宛這麼說着,直接扒下他的外衣,那大漢古銅色的臉頰上略顯得不自在,卻是沒有拒絕,宋青宛權當他默認。
扒下他的上衣揹着身穿上,終於遮住那一雙圓潤的峯乳。
宋青宛雖是現代人,當着這一位雄性荷爾蒙如此充沛的漢子,她也做不到鎮定自如。再來扒拉他的褲頭,那漢子終於動容,抓住她一雙小手,說道:“我自個兒來。”
……
“娘,四姐的事定下來了麼?”宋二丫問道。
田氏含笑點頭,“這次你四姐是尋了個好人家,對方家裏良田上百畝,是袁家村裏的小地主,你姐嫁過去是享福的。”
“娘,若是定下來了,不如早些換庚帖,我見着四姐可沒有那心思,別知道這事後,鬧了脾氣,往族裏一說,指不定說娘壞話。”
“她敢,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婚事向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她做主的道理。”田氏這麼說着,又感嘆:“說起來你四姐的長相可是咱們宋家村數一數二的,咱們宋家村山好水也好,養出來的姑娘個個水靈靈,你四姐猶是,不過這次嫁去袁家村也是去享福的,娘也不虧待她。”
“還有你,可別在你姐姐耳邊提,你二哥來年科舉,可不能壞了他名聲。”
被田氏一瞪,宋二丫點頭如蒜,心思卻是活絡起來,眼睛滴溜溜一轉,說道:“娘,這次姐嫁去袁家做妾,可給了多少銀兩?”
問起錢,田氏立即變臉,猙目看她,看得宋二丫灰溜溜的往外跑,正好出來撞見宋青宛沉着的臉。
也不知道她聽到了多少,不過不管聽到多少,她也改變不了嫁去袁家的命運,宋二丫看了她一眼,轉身回自個房裏去了。
宋青宛卻是心煩意亂,穿越前,她怎麼說也是大學畢業,雖是個孤兒,卻是有能力自給自足,自費上學,剛畢業出了社會,準備大幹一番事業的時候,她被車撞暈過去,穿越到這兒來了。
前身身材不胖不瘦,也不像是長年捱餓的主,這個家裏雖然貧窮,一日一頓的粗麪饅頭還是有的,剩下的一頓就喫野菜和豆飯。
她剛來的這五日,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不爲別的,正好遇上前身與其母爲了婚姻的事鬧脾氣,家裏不給她留飯,前身一時想不開就偷偷撞了牆,自個兒死屋裏頭了。
宋青宛醒來的時候,額頭還流着血,田氏防她防的緊,爲了懲罰她,餓了她三日,她好不容易撈到一點食物,還遭田氏咒罵,不用說,若是她不答應田氏安排的婚事,她在這個家就沒有任何利用的價值。
剛纔聽前身的妹妹與其母說的話,這件婚事顯然要成了,前身死了一了百了,她還得活着,她得想辦法阻止纔行。
乘田氏還沒有從屋裏頭出來,宋青宛溜進廚房,正好土竈上放置着一個碗,裏面兩個粗麪饅頭,宋青宛一手抓一個,迅速的跑了出來,聽到田氏的腳步聲從正屋裏出來,她趕忙閃出了院子。
一口氣跑出老遠,才把拿着兩個饅頭包好揣懷中。往明叔家裏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