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香村,一直是一個安靜平和的小村子。
隨着一聲刺耳的尖叫聲劃破了寧靜。
一箇中年婦人激動地從小山坡跑了下來,一個重心不穩栽倒在農田,引來周圍的人哈哈大笑。
婦人顧不上一身的泥,大喊着:“林家的,不好了!你家的閨女上吊了!”
周圍的笑聲戛然而止,所有人扔下手裏的農具往林家跑去。
村子裏的人都擠在了一個破舊的院子裏。
幾個婦人上前跟着走進去往堂屋裏看。
堂屋裏躺着一個十六七歲的女子,胸口已經看不到起伏。
女子的母親周氏抱着女兒嚎啕大哭。
周圍還有一個小婦人,是周氏的兒媳婦楊氏,臉色慘白的坐在旁邊,渾身都在發抖。
“我......我只是說了她兩句,誰知道她真的就這麼想不開了......”
楊氏輕聲唸了一聲,周氏爬了起來狠狠地朝着她的臉上扇了一巴掌。
“這些天你三天兩頭的朝着她罵,她心裏能舒坦嗎?你把女兒還我!”
周氏哭着狠狠地掐住了楊氏的脖子。
“我要你給我女兒償命!”
……
面對林二順的陰陽怪氣,林青溪腦子裏浮現出了之前原主的記憶。
二哥以前也跟家裏其他人一樣寵她的。
就算是因爲她的胡攪蠻纏使得他丟了鎮上的工作,他也對原主沒有一句怨言。
可是原主得寸進尺的偷走了他留着準備下聘的錢,使得他在下聘當天當衆出醜。
對方見到林二順是這樣的態度,對着林二順劈頭蓋臉一頓臭罵並退了婚事。
這一頓罵也把他給罵醒了。
“行啊。”
林青溪心虛的收回了看着二哥的視線,淡淡應了一聲,眼神飄向了劉老九的身邊。
“大妹!二順說的是氣話!誰都不嫁!”
林大順着急地喊了一聲,眼看着林青溪朝着劉老九走去,他這邊又得攔着暴躁的二弟,着急的在原地直跺腳。
林小蝶抹着眼淚哭着大喊:“娘,姐姐,我跟他走就是了。你們別去!二哥,你也別生氣了!是小蝶不好,這婚事是小蝶應下的......”
林青溪慢慢往劉老九的身邊走去。
“劉老九,跟你說親事的人是我,你放開我妹妹,我跟你走。”
林青溪的聲音越來越冷了下來。
劉老九一聽,笑呵呵道:“你要這麼主動也不是不行!哈哈哈!反正我是聽說了,你們家砸鍋賣鐵全給了葉家,這葉秀才不知道疼人,你跟了我,我保證疼死你了!”
……
“怎麼了,這是?”
林青溪撓撓頭,慌張的看着她哭的樣子。
安慰人是她最不擅長的了。
那她只能求助的看向了旁邊的林大順。
林大順到底是有媳婦的,走上前去柔聲道:“小蝶,你別擔心,天塌下來了還有我們頂着呢。爹孃不也一直說,苦日子都是暫時的,咱們咬咬牙都能挺下去!”
林小蝶哽咽道:“可是,咱們家裏哪兒有能耐賺三兩銀子?就是兩個月賺一兩都難!”
林青溪抬起頭看着林豆根送完村長回來,在門口的時候還露出凝重的表情,走了進屋子裏露出了笑容。
“沒事,都別擔心。剛村長跟我說了,咱們可以去鎮上給人扛大包。一個月下來有五百文呢。咱們家有三個男人,那不兩個月剛好三兩了?”
林大順開心道:“你看,小蝶,別擔心,這不辦法就來了。”
他們這邊日子都不好過,不可能在短時間之內就找到賺錢的法子。
林豆根說這些不過是爲了哄女兒的,沒必要在這裏戳破他的謊言。
林小蝶果然是沒繼續哭了。
不過她還是抽氣着問:“可是,家裏的地怎麼辦?”
林豆根看着她道:“只能讓你娘和嫂子去打理了。平時你也跟着幫幫忙吧。咱們熬過這兩個月就好了。”
楊氏端着一碗菜粥走了出來,不服氣地喊道:“上次把家裏的農具賣掉的時候,爹你也是這麼說的!可是每次我們都在熬,熬了一個月又一個月,這苦日子甚麼時候能有個頭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