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陽光照耀不到的極寒之北,因爲有你才變得溫暖如春。
痛......
全身上下就像是被車碾過一般,連骨頭縫兒裏都泛着密密麻麻的疼。
耳邊的聲音嘈雜且煩亂,吵的人頭疼欲裂。
“別吵了......”
吼過之後,溫暖一下子就愣住了。
這,這並不是自己的聲音。
溫暖緩緩睜開眼睛,入目是一片藍盈盈的天和一望無際的草地,四周圍着一些年輕的男女,皆是繁瑣的錦衣華服,幾名少女的頭上更是珠翠環繞,美不勝收。
這裏是......
溫暖揉了揉太陽穴,有些摸不着頭腦。
與此同時,大段兒的記憶爭先恐後的湧入了她的腦海中。
隨即,溫暖的心裏便劃過一抹恍然。
自己這是穿越了,穿越到一個同名不同姓的女孩兒身上。而且就在剛纔,那名女孩兒跑來找保平候世子蔣越時被馬撞飛,已經香消玉殞了,自己這個異界的孤魂才能藉着她這具身體活過來。
“既然已經醒了,就趕緊滾回去,別在這裏丟人現眼了,難不成你還想賴上本世子?”一道嘲諷的聲音帶着幾分刻薄之意從頭頂砸下來。
溫暖循聲望去,便看到一名年約十七八歲的男子,身穿月白色繡金雲紋的騎馬裝,生的俊美異常,只是眸底的不屑幾乎都要滿溢出來了。
……
“清平郡主,有事兒?”溫暖回過身來,目光輕飄飄的掃過那名身穿淡青色騎馬裝的少女,挑眉問道。
往日裏,這清平郡主可沒少欺負過原主。本來,自己今天初來乍到,想先放她一馬的,誰知她倒直接撞上來了,那不如就先收點利息吧。
“你剛剛怎麼能打人呢?”清平郡主高傲的抬着頭,語氣中帶着一絲明顯的厭惡:“還不快給蔣世子道歉。”
“郡主眼睛有問題?”溫暖冷笑的看着清平郡主。
清平郡主一愣,秀氣的眉毛緊緊的擰到了一起,她雖然不解其意,卻也知道那不是好話,當下便沉了臉:“你這話是甚麼意思?是想詛咒本郡主嗎?”
“郡主誤會了,我怎麼可能會詛咒郡主呢。”溫暖拍了拍衣裙上的塵土,慢條斯理的解釋道:“我的意思是,如果郡主眼睛沒問題的話,何以時而看的見,時而看不見呢?這種選擇性失明不知道問題大不大......”
“你......你居然......”清平郡主俏臉鐵青,雙眸中幾乎都要噴出火來了:“居然敢嘲笑本郡主。”
“不是吧?郡主怎麼也有結巴的毛病?”溫暖抬手,有些無奈的撫額,輕嘆道:“若果然如此,郡主也該找個名醫好好調理一下。否則縱然家世顯貴,怕也難覓如意郎君了。”
“蘇暖,你好大的膽子!”清平郡主的臉一瞬間漲的通紅,胸口也是劇烈的起伏着,手中的馬鞭如同一條毒蛇般直直的抽向溫暖的臉頰。
溫暖眸色一沉,迅速的矮身避開,清平郡主那一鞭子便抽到了草地上,力道之大竟然將草地上抽出一道深深溝壑來。
真是夠狠毒的,這一鞭子竟是要徹底毀了她的容顏。
要知道,原主無才無藝,只有這一副傾國傾城的容貌,清平郡主這一鞭子是打算讓她一輩子都沒臉嫁人的。
溫暖的雙眸半眯了起來,黑色的瞳仁兒幽深的如同海底的漩渦,讓人看不清,也看不透,卻又帶着一絲極致的危險。
迎着溫暖的目光,清平郡主忍不住的心裏有些發毛,可與生俱來的尊貴卻又不允許她後退半步,臉上的表情竟硬生生的變得有些扭曲起來,帶着幾分顫音色厲內荏的低吼道:“你,你要幹嘛?本郡主教訓你那是你的榮幸......”
“郡主怕甚麼?”溫暖突然低低的一笑,青蔥般的指尖攏了攏鬢邊微微鬆散的髮絲:“你是郡主,我是商女,我還能把你怎麼樣嗎?”
……
“蔣世子要不要加註?”溫暖扭頭看着蔣越,不同剛剛的清冷危險,反而是帶着一抹燦爛無害的笑意,甚至還有幾分清爽的甜美。
蔣越被溫暖的笑意晃了一下,回過神兒來後竟還覺得心裏有些怦怦的,面色不由的就多了幾分惱怒,自己竟然因爲一個蠢貨的笑走神了,真是丟人。
“怎麼加註?”蔣越板着臉,語氣也是硬邦邦的。
“一樣的。如果我贏了清平郡主,你給我低頭道歉,如果我輸了,我給你低頭道歉。”溫暖的眸光中帶着幾分挑釁之意:“世子敢不敢?”
“本世子有甚麼不敢的?賭就賭,不過我要修改一下賭注。”蔣越高昂着頭,拿鼻孔對着溫暖:“把低頭道歉,改成下跪道歉。並且,如果你輸了,就永遠不要再來糾纏本世子。”
“好,同意。”溫暖無所謂的點點頭:“如果我贏了,也希望世子永遠不要來糾纏我。”
“笑話!”蔣越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來:“就算是全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本世子也不會看你一眼的。”
“那就請在場的各位都做個見證。”溫暖一邊說着,一邊越過衆人,停在一名藍衣公子的面前,笑容乾淨而清爽,如同竹林的中微風,帶着淡淡的清香:“宋公子,我與清平郡主的比賽還缺一個裁判。我知道宋公子爲人正直正義,所以想請宋公子來做這個裁判,不知宋公子意下如何?”
原主的記憶裏,宋清風是爲數不多的,曾經爲她說過話的人。
宋清風聞言,耳尖兒都有些微微泛熱。
剛剛蔣越策馬撞飛她時,他並沒有站出來主持正義。
可是看着眼前那雙充滿信任的乾淨眸子時,他也說不出任何拒絕的話來,當下便點點頭:“宋某願意做這個裁判,保證公平公正,不徇私任何一方。”
“郡主可有意見?”溫暖滿意的點點頭,而後轉頭看向一旁的清平郡主。
“本郡主沒意見。”清平郡主無所謂的點點頭,她根本就沒想過自己會輸。別說是這個沒腦子的蠢貨了,就算是疆場上的那些男子,自己也有信心一試。
清平郡主話音落的同時,也已經翻身上馬,居高臨下的看着溫暖,眸光中的輕視根本就懶得掩飾:“不過,你並沒有騎馬來,要不要本郡主幫你挑一匹性子溫順的馬呢?到時候輸了比賽是小事兒,可千萬別摔的手摺腳折的,那可就不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