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都皇朝。
袁石鎮。
遠處的天霧霾霾的,一股寒風襲來,只覺得刺骨的陰涼,這天似是要下雪了。
只見兩個十五六歲的女子,手中拽着一個麻布袋子,吭哧吭哧的往山上拖去。
到了一處石頭堆前,兩個人將麻布袋子讓地上一扔,裏面傳來了一聲悶哼。
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忙的伸手打開那麻布袋子,只見裏頭的杜盼兒還喘着氣,其中一個女子拿了一塊石頭,就往那杜盼兒的頭上砸去。
杜盼兒悶哼一聲,就再也沒了聲音。
一下、兩下、一下、兩下。
通紅的鮮血飛濺到處都是,打人的女子伸手探了探杜盼兒的鼻息。
“沒氣了。”
似是還不解氣,又往杜盼兒身上踹了兩腳。
“讓你勾引秀才哥哥,這就是你的下場。”
那雙秀巧手上都是血,可是她似乎一點兒都不害怕。
一場大雪很快就要來臨,那女子似乎又想起了甚麼,趴伏在杜盼兒的肚子上聽。
“她們還說這賤貨懷了秀才哥哥的孩子,啊……荷花,你過來聽聽,裏邊好像真的有聲音……”
……
髒手!
盼兒抽了抽嘴角。
她的雙手髒?就是這雙手前世不知曉救了多少人。
男子冰冷的氣息佈滿周身,盼兒站在他邊上,都能感覺到身上有些冷。
“你身上中了毒,必須要趕緊醫治,要不然小命不保。”盼兒解釋道。
沈默眉頭緊蹙,他可看的清楚,眼前的女娃兒跟個蘿蔔頭一樣,身上的衣裳也破爛不堪。
他身上的毒,神醫谷都沒門,就指望她還能解毒?
男子雙眸中透出的鄙夷,讓盼兒自尊心受損。
瞧不起誰。
她上前,嗖嗖嗖兩下,速度極快,沈默頓時就覺得手腳一股酥麻之意,掙扎着卻是一點兒力氣都使不上來。
他周身散發一股陰寒之氣,一雙深邃的眸子盯着盼兒:“你想做甚麼。”
盼兒卻並不回話,而是趴伏着仔細的觀察沈默身上的魚鱗紋。
杜姜氏看着自家閨女整個人都趴上男子的身上,不免皺了皺眉頭。
只是,杜姜氏還沒有說話呢,就見自家閨女已經從人家身上下來。
快步的走了出去。
……
杜賈氏顫着腰進來,上前伸手就將玉佩搶了過來。
看着這翡翠通體的碧綠色,她放在牙尖啃了啃,咯的牙生疼,“好玉,好玉啊!”
這祥裝懂玉的模樣,簡直就讓人笑掉大牙。
杜賈氏將玉佩忙揣進懷裏,指着杜盼兒就大罵了起來:“你個賤蹄子,在外頭勾搭男人就算了,這次還將男人帶回家,你不要名聲了,也不能毀了我們杜家的好名聲,你姑姑還沒說人家呢。”
盼兒側目看着罵人的奶奶杜賈氏。
約莫五旬的年紀,國字臉上都是麻子,腮幫子鼓着,一雙飛天眉下長着兩隻魚眼睛,雙手叉着腰,破口大罵唾沫飛濺的到處都是。
嗯,很醜,倒是能跟牀上的醜男人一較高低。
盼兒心裏這麼想着,還不自覺的看了一眼那醜男人。
沈默看到盼兒看過來的眼神,不由得怒火中燒。
你這個蘿蔔頭,竟敢拿本相跟這髒婆子相提並論。
“杜盼兒,我跟你說話呢,你聽到沒有。”見盼兒根本就不搭理自己。
杜賈氏又一聲怒吼。
她在村子裏閒逛,就聽到有人說自家孫女兒背了個野男人回來,她忙跑着回了家。
“我從山上下來,看到他傷成這樣,畢竟是一條人命,我總不能見死不救吧!”盼兒耐心的解釋道。
杜賈氏瞥了一眼沈默,冷哼道:“自己一家人還喫不飽,你再帶個外人來,趕緊給我扔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