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裏春暖花開,景緻迷人。
晏九黎坐在菱花鏡前,望着鏡子裏這張絕豔的容顏,陽光透過窗子打進來,照在她白皙無暇的臉上,襯得肌膚瑩潤,吹彈可破。
只是明明應該是明媚張揚的年紀,她的眉眼卻籠罩着一層滄桑,透着不符合年紀的孤寂和冷漠。
耳邊一句句厭惡的聲音不停迴盪:“晏九黎,我不可能娶你!”
“你去西陵七年,我們之間早已沒了感情,取消婚約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爲質七年,你已不潔。”
“我是家中獨子,又貴爲武陽侯,難道要娶一個殘花敗柳,讓人戳脊梁骨嗎?”
“只要你願意取消婚約,我會去皇上面前請求補償你,讓你得到一個公主該有的尊榮,否則最後成爲笑柄的一定是你自己。”
“希望你好自爲之,不要自取其辱!”
周遭一切聲音好似都消失了,只剩下這個歇斯底里的聲音,不停地在耳邊叫囂怒吼,氣急敗壞。
晏九黎輕輕閉眼,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戾氣,聲音平靜透着寒意:“你說完了嗎?”
“我——”
“七年前,是你承諾婚約永遠作數。”
錦袍男子臉色鐵青:“我是爲了國家子民,爲了蒼生社稷,纔不得已——”
“七年後,本宮歸來,尚未讓你履行婚約,你倒是迫不及待跟本宮劃清界限。”
……
“你幹甚麼?”晏寶瑜嚇得臉色慘白,瘋狂掙扎起來,“晏九黎,你......你敢打我?你這個賤人竟敢打我!來人!來人,給我撕碎了她——”
這番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壞了嬤嬤和宮女。
殷嬤嬤正要上前,晏九黎忽然轉頭盯着她,森冷的眼神一掃,殷嬤嬤頓時被凍在原地,再不敢上前一步。
在場其他人亦感覺到一股寒氣從腳底竄上脊背,個個嚇得臉色發白,雙腿發軟。
晏九黎聲音如魔M:“晏寶瑜,需要我給你選個風水寶地嗎?”
晏寶瑜抱着柱子,驚恐地看着她:“你......你想幹甚麼?我警告你......”
晏九黎盯着她一臉驚恐的表情,冷冷一笑,轉身往外走去。
晏寶瑜抬手一指,咬牙切齒地命令:“攔住她!”
晏九黎嗓音森森:“擋路者死。”
宮女們嚇得臉色發白,不自覺地往後退去。
晏九黎跨出門檻。
屋外院子裏、花樹後、長廊下,到處站着嬤嬤侍女,眼神不自覺地閃躲。
昨晚回來時一個都不曾出現,反而躲在偏僻處,正大光明地議論着她這個失了寵不受歡迎的公主。
今日聽到動靜,倒是全過來看了熱鬧。
晏九黎收回視線,沒理會身後晏寶瑜的叫囂,舉步往外走去。
……
凌亂的腳步聲響起。
御前侍衛們很快衝了進來。
晏九黎絲毫不慌,只是擦了擦手,側坐在御案一角,無視烏壓壓進來的一羣人,笑看着神色驚慌的昭烈帝:“皇兄是不是很好奇,我方纔給你吃了甚麼?”
晏玄景臉色青白,驚怒交加:“九黎,你想弒君?”
“不。”晏九黎緩緩搖頭,從袖子裏掏出一個盒子。
盒子打開之後,露出兩個黑色圓潤的藥丸。
“我在西陵七年受了很多折磨,但也學了不少本事。”晏九黎拿出其中一顆藥丸,用手指捏碎,然後放在掌心,送到昭烈帝面前,“皇兄有沒有看到這裏面蠕動的蟲子?”
昭烈帝瞳眸驟縮,死死盯着這藥丸。
晏九黎哂笑:“別看它小,能折磨得人生不如死,皇兄想體會一下嗎?”
昭烈帝震怒:“來人!把七公主拿下!”
晏九黎神色從容,絲毫沒有驚惶之色。
御前侍衛正要上前,忽然一聲慘叫響起:“啊!”
衆人大驚,急急轉頭看去。
昭烈帝痛苦地從龍椅上滑了下去,身體很快蜷縮成一團,不停地慘叫。
晏九黎挑眉:“皇兄慘叫的聲音真好聽,原來一國之君也會疼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