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A市。
黑暗的超市裏,沒有絲毫光芒,遲春許手持長棍,小心翼翼地在裏面穿梭,一雙明亮的大眼睛警惕地看着周圍。
她的超市最近發生了些怪事。
自三天前起,超市每晚都會不停地丟東西。
第一天丟得不多,只丟了一袋米,她甚至差點沒發現,第二天驟然增多,米麪糧油等都消失了很多。
第三天,她刻意守在監控跟前,結果發現大半夜的,米麪竟然自己走到牆壁跟前,撞進去、消失了!
遲春許自認還是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見到這一幕開始是覺得有人暗中搗鬼,說不定還是她的親生父母爲了給鳩佔鵲巢二十一年的假千金紀芊芊出氣乾的好事!
沒錯,小說上的劇情十分荒謬的發生在了她身上,她本是A市赫赫有名的企業家的親女兒,自幼被抱錯,被認回紀家也是一個月前的事。
可回到紀家,紀芊芊卻用盡了各種各種綠茶白蓮花的招數,使手段讓親生父母厭惡她,最後甚至因爲紀芊芊介懷她的存在,隨手丟給了她這家紀芊芊經營得瀕臨破產的小超市。
他們姿態高高在上,滿眼打發,紀芊芊更是一副“賞你的”的高貴模樣。
若是從前,遲春許肯定二話不說扭頭就走,誰慣着這羣極品親人?可現在不行,她得將養父母去世前欠的外債還掉。
養父母生前待她極好,遲春許不願讓他們一生清名毀於一旦。
所以她接下了這家超市,不僅要逆風翻盤讓這家超市重獲生機,更要證明自己,狠狠地往親生父母臉上打一巴掌。
“窸窣......”
耳邊忽然傳來一陣動靜,遲春許目光一凜立刻帶着長棍轉過身去,厲喝一聲。
……
傅景瀾全然不知遲春許已經將他當做鬼魂,從那個神奇的“仙境”回來,他已全心以爲那古怪又奇妙的女子是天界神女,派來幫助滬州的。
否則怎會出現得如此之巧?又剛好有那麼多糧食可救滬州百姓於危難之中。
他深吸口氣,立刻叫手下給大推車蓋了層黑布,才忍下激動道:“走,去施粥棚!”
一行將士立刻跟上,一左一右五個人將傅景瀾圍在中間。
天不下雨,滬州已有三年旱災,整整三年,大地被曬得皸裂,能種出糧食的土地寥寥無幾,國有糧倉又早已消耗殆盡,偏偏此時又有敵寇來襲。
內憂外患,整個天瑞王朝風雨飄搖。
於外,傅景瀾作爲天瑞的不敗戰神,此次卻因天災硬生生將這場戰爭拖到現在,甚至有明顯的落敗跡象。
於內,百姓們開始啃樹皮、喫觀音土,有的人生生被觀音土撐破肚皮,在極致的饑荒下,半年前,滬州狠狠鬧過一場。
傅景瀾以雷霆手段力壓下來,可解決不了用膳飲水的問題,滬州仍舊是一個字——亂。
拖着推車走到大街,大地乾裂,不少房子都開裂了,難民們骨瘦如柴蜷縮在角落,喫不飽飯,個個眼睛瞪得大如燈籠,幽幽看着長街而過的傅景瀾,躍躍欲試,又隱隱含着害怕。
傅景瀾已波瀾不驚,低聲吩咐:“叫施粥棚的人準備好,召百姓來領東西。”
這時,不遠處忽然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
“孩子、我的孩子!”
傅景瀾目光霎時一凜,立刻給左右遞了個眼神。
一行人即刻出動,傅景瀾動作迅猛,飛快往前,這纔看見一個皮包骨頭的男人抓着一個瘦骨嶙峋的五歲小孩飛快地往前跑。
……
這聲音太刺耳,讓滿臉激動的李叔神色都變了,皺眉:“不是真的,難道是我騙人?”
紀芊芊一句“那也不是沒可能”險些脫口而出,險險忍住。
這李叔再怎麼說也是古董界的泰斗。
“小遲,這把含光劍乃是絕世孤品,我開一個億,把這把劍讓給李叔可好?”
一個億?!
遲春許再覺得這把劍是寶物,也萬萬沒想到竟然能達到一個億的高價!
紀芊芊更是驚呆了,一想到她能拿到這麼多錢,心中便跟吃了蒼蠅一樣不痛快。
她眼珠一轉,立刻道:“姐姐,你怎麼能從家裏偷東西呢!”
遲春許尚在震驚中,被她譏誚鄙夷的聲音喚回神智,一時間沒忍住冷笑:“從家裏偷東西?你有甚麼證據證明這是家裏的東西?”
紀芊芊嗤笑一聲:“你要有這種好東西,早就拿出來賣了,又怎麼至於過得這麼苦?”
說着,她又有些痛心疾首道:“看在姐妹情分上,你現在把這把劍給我還回去,我不會告訴爸媽的。”
遲春許真是氣笑了。
剛剛還說這把劍是假貨,現在知道是真品後就迫不及待想佔爲己有了?
她嗤笑一聲:“原來你證明一件東西是你的,就憑你這空口白話一張嘴啊,不會吧不會吧?你自詡紀家家大業大,千方百計把我趕出來,貪了我的身份不夠,現在還想再貪我的東西?”
“你!”紀芊芊臉色一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