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將軍,八百里加急!大小姐受辱自戕,老夫人要您速歸,代她入宮完婚!”
南齊邊境,馬蹄飛快踏過剛消融的溪水,水花四濺。
鳳九顏策馬於最前方,她一襲玄色窄袖素衣,黑髮只用一根木簪束起,髮絲與衣襬飛揚,英氣逼人間,攜着一股子戾氣。
她和妹妹鳳薇薔是雙生子,但因着雙生不祥,她自小被教養在外邊。
薇薔性子和善溫婉,從不與人結怨。
她想不通,誰會傷害那樣純潔善良的人。
她要將那人剝皮抽骨,剁碎了餵狗!
侍衛眼看就要跟不上她的速度,大喊。
“少將軍,已經跑死兩匹馬了,前方有客棧,要不先休整......”
鳳九顏一記馬鞭揮出。
“跟不上就滾回軍營!駕!”
蠢貨!
哪裏還有時間休整!
她現在揹負的,是鳳家一百多口的性命!
侍衛拼命想追上她。
……
屋內的鳳九顏美眸輕眯。
今日不管查驗結果如何,都對鳳家無益。
皇貴妃必然篤定鳳家女已非完璧,故而藉此生事。
若她這替身被查出是完璧,縱然能擋回皇貴妃的陰謀,但勢必會引起皇貴妃懷疑。
一旦替嫁之事露出端倪,到時候一個欺君之罪,就夠鳳家遭殃的了!
鳳九顏目視着前方,用那拿慣銀槍的手,鎮定地爲自己點上花鈿。
師父教她的都是兵法、爲官之道。
師孃則教過她女子持家之道,其中不乏御宅之術,彼時她雖也學了,但始終覺得不會用到。
因她志在四方,不想被困在一宅之內,順從丈夫做個小婦人。
沒想到,人算不如天算。
屋外。
那太監領着宮中女官,來勢洶洶。
“夫人,這可是皇貴妃娘娘的命令,您還敢違抗?”
鳳夫人擋在閨房門前,寸步不讓。
“即便是皇貴妃,也不能如此唐突行事!把我鳳家的女兒當甚麼了!”
……
慈寧宮,太后的居所。
聽聞鳳府之事,太后神色怡然,對着身邊伺候的桂嬤嬤道。
“去年哀家過壽,見過那鳳薇薔,她的性子太過柔和,哀家那時便覺得,她難當皇后之位。
“今日這事兒倒新鮮,居然當衆駁了凌燕兒的人。
“哀家真是對她刮目相看了。”
桂嬤嬤是太后身邊的老人了,深知宮中的愛恨糾纏。她給太后倒了杯熱茶。
“可依着皇上對皇貴妃的偏寵,皇后娘娘縱然再聰慧膽大,也難以和凌霄殿那位抗衡。今夜,難保皇貴妃不會折騰。”
顯然,她和太后觀點不同,不認爲皇后能有甚麼能耐。
太后臉上的笑容褪去。
“你說得不錯,哀家還記得,琇琬入宮那日,皇上本來都要去寵幸她了,誰承想,那凌燕兒從中作梗,把皇上叫了去。
“可憐琇琬那孩子,哀家這個姑姑也沒能幫上她的忙。”
桂嬤嬤嘆息一聲。
“皇上愛憎分明,後宮至今無人能分皇貴妃的寵,皇后娘娘今夜,怕是也要獨守空房的。”
太后也是這樣想。
皇帝雖不是她親生,卻是她一手帶大,他的性子,她再瞭解不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