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內,司羽看着驗孕棒上面兩道紅槓,腦子轟的一聲,炸得她頭皮發麻,半晌沒回過神來。
她只知道,這件事如果讓秦家任何一個人知道了,她都沒有活路。
司羽雙手死死捏着驗孕棒,盯着鏡子中略顯慘白的自己……
“咔嚓!”
浴室門把手轉動。
司羽慌忙將驗孕棒丟進帶蓋的垃圾桶裏。
門被推開,一個身材高大,五官深邃面容俊美的男人走了進來,從後面單手撈着明月貼進他懷裏。
“怎麼了?”
男人的聲音低冷深沉,說話間脣已經貼進她脖子間,嗅了嗅。
“今天是十安的祭日,樓下他們都在等着。”
秦十安是司羽的丈夫,結婚當日車禍去世。
今天是他去世第三年祭日。
司羽全身抗拒,因爲害怕臉色更加白了幾分,想從男人的懷裏出來,“我馬上就下去。”
這個男人是秦十安的叔叔,秦氏集團掌權人秦池。
沒想到,下一秒,秦池掰着她的身子轉了個方向,讓她面對他,然後扣着她的後腦,迫使她仰頭。
……
聽到體檢二字,司羽稍許放鬆的神經又崩緊了。
她不動聲色攙扶着秦老夫人上了家長保姆車,回了秦家別墅。
一路上司羽都在絞盡腦汁地想該如何回絕體檢的事,沉默的時候沒發現秦池還有秦時音打量的視線。
半個小時後,秦氏別墅。
一樓客廳,司羽試探着問了一句。
“奶奶,以前體檢不都是兩年一次嗎?去年我們體檢過,這才隔了不到半年,怎麼又要體檢?”
司羽的嗓音溫溫糯糯,給人印象就十分乖巧。
她太討喜了。
原本她是踏入豪門山雞變鳳凰了,可是命運給她開了一個玩笑,剛結婚就死了丈夫。
當時的車禍驚動全臨江市,她也因此登上了頭條。
秦老夫人拍拍她的手,“我一年比一年老了,醫生說我這把老骨頭,想要身體康健不拖累後輩,年年體檢是基本。”
“你們這些後輩,一心都撲在工作上,一年到頭估計都沒時間去做體檢,所以乾脆約了在家裏做。”
秦老夫人的安排無可厚非,司羽找不出拒絕的理由。
可是,只要體檢,她就會被查出懷孕。
到時候秦家就大亂了!
……
司羽不確定自己當時有沒有將驗孕棒掩藏好。
如果是打掃衛生的阿姨進來收拾垃圾,會不會看見了?
她非常後悔當時沒多包一層紙在上面。
現在這件事成了懸在她頭上的一把刀。
司羽一顆心時時釣着,在房間裏踱來踱去許久,最後自我安慰。
阿姨平時打掃衛生不會看那麼仔細,都是提了垃圾袋直接丟出去。
如果她發現了,肯定會告訴方知意或者秦老夫人。
從墓地回來已經有一段時間了,秦家一片祥和,應該是沒有發現。
再者她也不敢下樓翻垃圾桶,秦家有許多雙眼睛盯着她。
只能在心裏默默祈禱。
晚飯的時候,司羽說自己沒胃口,沒下樓喫飯。
她給自己的大學同學兼好友蘇樂打了個電話。
“甚麼?!懷孕?”
蘇樂的聲音極大,司羽捂着手機聽筒,既不敢躲到房間門口,又不敢窗臺處,最後乾脆躲進了浴室裏。
“你小聲點,這麼大聲,生怕秦家人不知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