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他......還是不肯來嗎?”
黎落落奄奄一息的斜躺在牀榻上,渾身無力,脣角和帕子上都是咳出來的血,觸目驚心。
她纔不過二十出頭,此刻卻已病入膏肓,原本一雙明豔的水眸,變得乾涸,毫無生機,形如枯槁。
“王妃......”
丫鬟連翹紅着眼,捂起脣無聲嗚咽起來,心疼得難以呼吸。
她家好好的王妃怎麼就落得這般田地了?
一滴淚無聲的從眼角滑落,黎落落面無血色,“死前不見他一面,我不甘心吶......”
連翹控制不住的哭出聲來,隨即狠狠一咬牙,“王妃您撐着,奴婢今天就算是豁出去這條命,也一定要把王爺給您請過來!”
她說完,轉身一臉決絕的走了。
“可我......怕是已經等不到了......”
黎落落喃喃出聲。
纏綿病榻一年多,她的身子早已破敗不堪。
此刻她正倚靠在牀上,一雙眼睛死死的看着門口,卻漸漸感覺不到蝕骨的痛意了。
身子還越來越輕,怕是大限已至。
可是她好想見君硯塵啊,好想好想......
……
全場駭然......
黎落落瘋了?
竟然敢對寧王殿下動手?
就連君硯塵自己也懵了!
“黎落落,你找死!”
這六個字,幾乎是從君硯塵牙縫裏擠出來的!
雲嫣然頓時滿眼心疼,“黎姐姐,你要是有甚麼不滿,儘管衝着我來就好了,你怎麼打我罵我都無所謂,可硯塵哥哥是你的夫君,你怎能打他?”
“打他便打他了,有何不可?”
黎落落面若寒霜,冷笑一聲。
“君硯塵,的確是我父親在朝堂之上當衆請旨賜婚的,可你若真不想娶我,爲何不當庭拒婚?你既娶了,那便是我的丈夫!身爲我的丈夫,卻在我們的新婚宴上,與別的女人當衆摟摟抱抱,你們這樣一對狗男女,難道不該打嗎?”
這些話,黎落落前世就想問了,但一直都沒有問出口。
今生她已是死過一次看開了的人,還有甚麼怕的。
雲嫣然是君硯塵的遠房表妹,父母爲救君硯塵雙雙殞命後,她便一直住在這寧王府裏,她早就把自己當作未來的寧王妃了。
若不是陛下突然賜婚君硯塵和黎落落,這寧王妃之位肯定是她的,可現在這麼多人看着,又被這麼直白的戳穿,她的面上難免有些尷尬。
“對不起黎姐姐,我不是故意的,硯塵哥哥也只是好心想要扶我!況且......”
……
“你說甚麼?”君硯塵震驚,甚至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眸眼裏滿是難以置信。
這個女人......好像變了......
原來她在自己面前總是含羞帶怯唯唯諾諾的樣子,他並不喜歡,可今天晚上,她不僅公然挑釁了他無數回,甚至還打了他一個耳光!
“我說......”黎落落冷嗤一聲,一字一頓,“君硯塵,我們和離!”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你只想娶雲嫣然,那既然如此,我成全你,我們和離!”
君硯塵詫異的看着面前的女人,仔仔細細的打量了她好幾遍。
從她臉上看到了認真二字。
一股無名的怒火瞬間從心頭湧起......
君硯塵登時怒了。
他驟然出手,大掌一把狠狠的扼住了她的脖頸,“黎落落,你爹費盡心思請旨賜婚,把你嫁入寧王府,不就是想在本王身邊安插一枚細作嗎?”
黎落落站不穩,後背撞上桌椅。
頓時被撞得生疼,臉色都青了。
君硯塵不屑,覺得好笑,“別以爲本王不知道,你是帶着任務嫁進來的,還敢提和離......嘖!”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