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認栽

姜北禾說:“回屋之後我哭了好大一會,哭着哭着便睡着了,可能是昨夜睡得晚,所以睡得有些沉,沒有聽到那個小廝的哭喊聲,如果聽到的話,我一定會求情的,我不可能眼睜睜看着你們把人打死的。”

劉月茹咬牙切齒的看着她。

她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個鬼丫頭竟然這般伶牙俐齒!

一旁候命的小廝遲疑着問:“夫人,還請衙司嗎?”

劉月茹閉了閉眼,壓下心底的恨意,咬牙道:“不必了,家宅小事,不必驚動衙司,去找一個好地方,把人埋了吧。”

“就這麼算了?”姜寶珠不可置信的看着母親,不甘心的說:“姆媽,姜北禾這個小賤人一定是故意的,把她送去衙司,讓她嚐嚐衙司的十八道刑具,她肯定認罪……”

“夠了!”劉月茹猛地大喝一聲,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這件事就到此爲止,以後誰都不許再提,都散了吧。”

臨走前,劉月茹深深的看了姜北禾一眼。

姜北禾回以她一個無辜而純善的笑。

回屋之後,姜寶珠不滿的質問:“姆媽,你怎麼能如此輕易就放過那個小賤人?爲甚麼不把她送去衙司?她分明就是故意的,那個小廝就是被她害死的!”

姜寶珠想不明白,明明可以把姜北禾送去衙司受審,姆媽爲甚麼不那樣做。

是以,她對劉月茹的做法很不滿。

“甚麼睡着了,那麼大的呼喊聲,怎麼可能睡得着,她肯定是在撒謊,”姜寶珠氣憤的說:“讓衙司打上幾板子,她肯定全都招了,我們給衙司送點好處,還怕弄不死那個小賤人?姆媽,我這就去衙司,今晚無論如何,我都要住回自己的房間!”

說完,姜寶珠轉身向門外走去。

劉月茹大步追上去,不由分說,抬手便給了她一個巴掌。

姜寶珠被打的半張臉通紅,她捂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母親。

“蠢貨!”

劉月茹恨鐵不成鋼的怒罵一句。

那個小賤人手段心機頗深,而她的女兒卻如此蠢笨無知,掉進了對方的陷阱還渾然不知,這怎能不讓她氣憤!

“姆媽,你打我作甚?”姜寶珠哭着問。

劉月茹壓下心頭的煩躁,頭一次沒有安慰她,而是沉着臉問:“我問你,人是誰打死的?”

姜寶珠愣了一下,說:“姜府的下人。”

“又是誰下令打的?”

“是您。”

劉月茹提高音量,大聲道:“那人死了,跟姜北禾有甚麼關係!”

姜寶珠怔住了,道理是這麼個道理,可怎麼想都不對勁。

“可當時您說的清清楚楚,姜北禾不說停,板子就不準停,大家都聽見了。”

“聽見了又怎樣?”劉月茹無力的癱坐在椅子上,說:“那個小賤人說她沒有聽見,上樓之後便睡着了,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怨不到她的頭上,這件事,咱們只能認栽了。”

說話間,門開了,姜睿泰走了進來。

姜睿泰在警辦任職,這兩日公務繁忙,今日好不容易抽身回家一趟,沒想到一進門,就聽說家裏出了這麼大的亂子。

“姆媽,”他沉聲開口,聲音隱含不滿:“你們也太大意了,這麼輕易就被別人算計了。”

見到他,劉月茹好像看到了主心骨,立馬從凳子上站了起來,迫不及待的說:“兒子,我們都小看姜北禾那個賤人了,她的蠢笨都是裝出來的,實則城府極深。”

“上次從衙司出來我就覺得不對勁,”姜睿泰坐在椅子上,目光沉沉:“當時表面看起來是她運氣好,仔細想想,一切卻都太過巧合。”

劉月茹愣住了,不可置信的問:“你的意思是……從那麼早,那個賤人就開始算計我們了?”

難道這些年來,她的膽小慎微都是裝的?

怎麼可能?

劉月茹覺得難以置信。

從她進姜家大門的第一天起,姜北禾就是那副唯唯諾諾的樣子,打不還手,罵不還口,連大聲說話都不敢,十足一個膽小蠢笨的丫頭,怎麼可能有這麼深的心機?

如果是裝的,那她也太可怕了吧?

要知道,當年她不過是個十歲的丫頭,姜寶珠十歲的時候,還在路邊玩泥巴呢。

劉月茹從腳底冒出一股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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