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我終有我自己的選擇

10.

謝回舟帶我去校外吃了一家我之前最喜歡的米線。

我之前拉他來喫時，他總是一臉不耐，覺得這都甚麼路邊攤。

可如今他倒是主動拉我來了。

「我可以坐這裏麼？」

夏安然軟糯的聲音響起，我心一緊，抬頭看四周確實已經人滿爲患。

我剛想點頭，謝回舟毫不客氣的拒絕了。

「不行，你可以找老闆再添個位置。後面廚房有桌凳。」

他說這話時候甚至沒抬頭。

這不禁讓我懷疑原書的真實性。

原書裏謝回舟真的很愛夏安然，會每年帶她去她們定情地方，會每年送她最合心意的禮物，會把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放在心上。

看的我很是羨慕。

所以我很快就遠離了謝回舟，我不想落的和原身深愛不得的女配一個下場。

既然知道了結局，及時止損纔是對我最有利的。

11.

「你到底爲甚麼要搶我的謝回舟！」

放學後，夏安然說有些問題問我，我還納悶我一個學渣能教她甚麼，但還是跟過去了。

沒想到她卻把我堵在了樓梯口。

漂亮的臉蛋上盡是沒有掩飾的厭惡，惡狠狠的看着我，

「你不是不知道，謝回舟他最後愛的是我！」

「難倒有一個顧季青你還嫌不夠？」

「你這樣是在搶別人的東西，你不害臊嘛！」

我大驚失色，也莫名有些心虛，剛想問清楚夏安然到底怎麼回事。

她突然要過來掐我一樣，我連忙躲開。

門突然開了。

謝回舟一臉疑惑，「你們倆在這幹啥？」

剛纔還恨不得我去死的夏安然突然恢復了正常一樣靠在我身邊，親暱的好像我們倆個剛纔只是在討論頭髮分叉一樣。

眼神立馬從厭惡變成了三分天真三分清純和四分僅我看見的敵意。

謝回舟直接把我拉走。

自從我和顧季青走過一次後，他每天放學都要堵我，拉我一起走。

12.

出教學樓的路上還遇見了顧季青，顧季青攔住我們，遞給我一本筆記。

「這是今天內容總結和你錯題的整理，還有一些習題，明天我檢查。」

我耷拉着腦袋接了過去。

謝回舟冷笑一聲，「許佳你家要是請不起家教，我花錢幫你請，清華北大的隨便挑。」

我趕忙讓他住嘴。

顧季青倒是一點都沒生氣，「哦？謝回舟同學請了名師依舊考這麼點分麼？」

「看來是這名師是不是不太行？」

謝回舟還是第一次被這麼直白的陰陽，還懟不回去。

看着他想罵又罵不回去的樣子，我不禁笑出了聲。

13.

謝回舟把我帶到了櫻花大道。

那有一家手藝純熟的圍巾店，店主是個國外的老奶奶，所有圍巾都是手工製作。

很難排號。

「喏，你之前給我描述過的喜歡的樣子。」

謝回舟邊說邊給我圍在了脖子上。

我定定地看着他，眼裏多出酸澀之意。

「怎麼，被哥哥我感動哭了？」謝回舟一臉戲謔，抬手摸了摸我的發頂。

「你別佔我便宜。」

「靠，老子幫你散開落你頭上的櫻花瓣。」他心情很好的樣子，一直以來緊皺的眉頭也舒展開來，他拖長語調，「許佳—你一天天想甚麼呢。」

這條圍巾的樣式是我在原本的世界裏，母親留給我唯一的東西。

我小時候逛圍巾店時給謝回舟提起過這個樣式，或許是這個樣式太老了，沒有找到。

可他卻記在了心上。

但令我感動之餘，我不免懷疑起來。

這是原書謝回舟對女主做的事情，一模一樣。只不過書裏女主喜歡的樣式是別的。

還有那天發瘋的夏安然，到底是怎麼回事。

14.

臨到冬天，我實在看不下去顧季青每天那麼單薄的衣服，便在商場買了一堆棉服，放在了顧季青奶奶那。

同時給奶奶買了些補品。

在我離開醫院時顧季青也正好趕來，堅持送我回家。

並表示他有錢，不用給他買衣服，我沒搭理。

可到了家裏，我才發現不對勁。

女主夏安然正渾身是傷的在我家沙發哭訴。

我的便宜老爹老媽正一臉嚴肅的看着我。

怎麼回事，明明我是假千金的戲份在高考後，所以我一直沒在意這個。

是我的所作所爲導致劇情提前了麼？

「叔叔，我也是無可奈何，我不明白許佳爲甚麼總針對我……」

我的媽媽好像看到夏安然不自覺就想要親近上去，連忙告訴她他們一定還給她一個交代。

我覺得我可能要被交代在這了。

看看夏安然和我媽那相似度，那鼻子那眼睛，簡直是復刻的一比一。

說不定下一秒就是大型認親現場，我這個假千金立馬被掃地出門。

我的老爹一臉嚴肅問我到底怎麼回事。

原書裏的女配確實幹過這些僱傭小混混的事情，但我根本沒幹。

「不可能叔叔，許佳她不是這種人，並且她一直和我待在一起，她從來沒欺負過……」

顧季青顯然要替我解釋，我示意他出去。

我從來都不想搶奪女主的甚麼，換個角度，這個千金位置本來就是她的。

「我沒幹過，可以報警查，我也絕對不容忍這樣的事情發生。」我的語氣沒有一絲波瀾，似乎眼前的事情都與我無關。

我的父親看向一直倒數不爭氣的我，又看向差點就把“親生女兒”寫臉上的夏安然，嘆了口氣，讓我回房間了。

15.

這幾天，謝回舟有意無意的在躲着我，對我總是欲言又止。

用腳趾頭想想也知道是甚麼。

晚上和謝回舟一起回家時，就看到了大包小包已然入住的夏安然。

謝回舟嘆了一口氣，「這就是我想告訴你的。」

我的便宜老爹已然過來，「佳佳，我們發現夏安然纔是我們的親生女兒。」

「不過你放心，你依舊是我們的女兒，從今以後，你們倆個都是我許家……」

「不需要。」我冷冷地打斷了他。

「你甚麼意思？」剛纔還在抱着夏安然噓寒問暖的媽媽突然冷臉看我。

「許佳，我們給了你17年的生活，你應該感恩。」

感恩麼？

我在原世界有親生父母，自然也知道被父母愛着是甚麼體驗，所以對他們從小也親熱不起來。

他們何嘗不是對我有防備之心。

他們很早就發現我長的誰也不像，父親還懷疑我是母親和前個情人的女兒。

還經常爲此和母親吵架。

於是母親也對我厭煩。

亂七八糟不講邏輯的小說設定，讓我這十八年都活在猜忌中。

他們從來都沒有關愛過我。

我從樓上拖下我早已經收拾好的行李箱，「許先生，這是一張兩百萬的欠條，就當我在許家的花銷，以後工作我必定還清。」

許爸氣不打一出來，很顯然我觸怒了他這個上位者的底線。

「許佳，你出去住，你從哪來的錢？」

女主也過來梨花帶雨，「佳佳姐，你要是不喜歡我，我也可以出去住，沒關係的。」

「胡說，你是我親生女兒。」許母一臉厭惡看着我，「要走就趕緊走，別在這裝。」

一句句難聽的話語席捲着我的耳膜，要不是早有準備，我怕是已經站不住了。

可卻沒有人來幫我一句。

謝回舟一言不發地把我的東西拎走，我冷冷地看着這對夫妻，「這十幾年，怎麼過的你們心裏未嘗不知道，既然有了新的女兒，還是好好盡當父母的責任吧。」

說完，我頭也不回的走了。

謝回舟問我要不要去他名下的地方住，我拒絕了。

我不想再和他產生任何關係。

或許我之前也喜歡過他，但現在不行了。

剛纔我處於漩渦中心的時候，他爲甚麼沉默不語。

堂堂未來謝氏集團的繼承人，自然是知道許家不能得罪，這些年，兩家不斷合作，許氏集團已經隱隱有了超越掣肘謝氏的趨勢。

他明白，所以他沉默。

我也明白，所以我不點破。

我確實沒有資格要求謝回舟放下整個謝氏和我站在一處，只不過是不合適罷了。

16.

這兩天我早就找到了外面的房子。

雖說生日那天知道自己是個假千金，真千金的戲份在畢業之後，但我還是留了個心眼。

原身零花錢壓歲錢數不勝數，父母經常出差，我便經常當個好孫女，好侄女，去拜訪爺爺奶奶，叔叔嬸嬸之類的。

自然也是拿到了不少紅包。

並且趁機投資了顧季青的互聯網技術，當我第一次看到他爲了生活不斷打工時，我給他指了條明路。

顧季青未來是互聯網大亨，但現在互聯網還沒有普及。

我給他找來了相關的資料，作爲原書男二自然也是爭氣。加上我的投資，已經有了小小資產。

只不過顧季青要交治療費，還要替自己死去的父親還債，雖掙了很多，也沒有餘下的。

不過快了。

顧季青告訴我債已經還的差不多了，到畢業時一定給我包個大分紅。

我笑着拍他肩膀，說我以後可就靠你了。

他給我比個OK的手勢表示沒問題。

17.

學校這兩天要辦運動會，顧季青請假去照顧奶奶，我百無聊賴的坐在觀衆席。

旁邊是賀燃和謝回舟。

謝回舟一直叨叨地問我要不然還是搬去他的房子裏，不要錢還又大又舒適。

操場中央突然發生了躁亂。

我眯着眼看過去，「好像是夏安然摔倒了。」賀燃率先站起來看着遠處。

我對這些沒甚麼興趣，現在，我只想過好我自己的生活。

甚麼小說，甚麼必定的結局，我都不在乎了。

但偏偏事與願違。

「許佳，就算你對夏安然有氣也不能在她的護膝裏放針啊！」

醫務室裏都是來送夏安然的同學，聽到這話，不禁都竊竊私語起來。

「都閉嘴。」謝回舟一聲令下，醫務室裏瞬間鴉雀無聲。

「有甚麼證據證明是我做的？」我不慌不忙。

「班級監控室裏有，昨天體育課只有你去了夏安然座位鬼鬼祟祟。」

曾經對我十分客氣的班主任如今看着我的目光充滿懷疑。

顧季青一直都在過這樣的日子嗎？我不合時宜地想。

「沒事的老師，佳佳姐發現自己不是親生女兒，我纔是，一時間怨我也情有可原。」夏安然梨花帶雨。

「甚麼！她不是親生的！」

「平常看她冷冰冰的誰也不理，還以爲是個大小姐，沒想到就是隻醜小鴨。」

「這下還看她怎麼裝。」

「別這麼說，許佳平時還是很好的。」

「呵，好人能在別人護膝裏放着針。」

「行了，都給我閉嘴！」謝回舟眉宇緊皺，看向我，「許佳不可能這麼做。」

「誰要是再敢多說一句……」

「回舟哥哥，今天晚上還得麻煩你送我去飯店，倆家說好一起喫飯呢。」

夏安然打斷了謝回舟。

她在警示他。

18.

「護膝呢？」我不理會他們的暗潮湧流。

「這裏。」一名同學拿過來了。

護膝內部確實有根針，已經露出來大半根，還有些許血跡在上面 。

我冷冷地看向夏安然，夏安然一瑟縮，但頓時又回到了剛纔那副可憐的模樣。

你逼我的。

「請問監控在誰那裏？」

「就我看過，我在警衛處看的，」班主任回我，「不是許佳，你難道還要懷疑老師作假？」

你當然不會，你還沒那個膽子。

我拍了拍手，顧季青走了進來。

當有同學叫我去醫務室時，我就已經猜到了一大半。

昨天夏安然在我抽屜裏放了一盒進口手工巧克力，我去問她甚麼意思。

她說這是爸爸特意買來補償她的，想送給我，表達她的愧疚。

我沒想搭理她那赤裸裸親情的炫耀，也不想喫那巧克力。

所以放學走的時候，我把那盒巧克力塞進了她的桌兜。

我當時雖不知道她要搞甚麼鬼，可也確定她沒安好心，邊立即給顧季青發消息，讓他去監控那裏拿昨天放學班級的監控。

顧季青走了進來，對我點頭示意，在醫務室的電腦裏插上了U盤。

監控比較模糊，還有桌椅擋着，看上去確實好像是我在夏安然的抽屜裏放了甚麼東西。

「這，看上去許佳更可疑了啊。」

「對啊，她想幹嘛？」

我問夏安然，你帶護膝時看見針了麼。

夏安然不知道我想幹嘛，還是說道，「沒有，針藏的狠好，我不小心摔倒後被針扎到，才露出來的。」

我點點頭。

「是誰給你摘的護膝？」

「是我。」是剛纔拿護膝的男同學。

「你動護膝上的針了麼？」

男同學立馬搖搖頭，「看着就瘮人，我一直捧着這個護膝來着。 」

很好。

「大家都看到監控了吧，」我看向面前的所有人，「監控裏確實看到我在夏安然的座位上做了甚麼。」

「但，卻也能看清，我沒有帶手套。」

夏安然臉色一白。

「既然是我放的，那針上自然有我的指紋，既然全程只有我碰過那根針，自然針上只有我的指紋。」

「謝回舟，你願意幫我找機構做指紋檢測嗎？」

謝回舟點了點頭，「我那裏有認識的人，可以很快出結果。」

「既然如此，順便就把夏安然抽屜裏一盒巧克力也做一下吧。」

緊接着，我向衆人解釋了昨天我到底爲甚麼在夏安然的座位。

夏安然的臉色很不好看，脣色泛白。

衆人質疑的目光也越來越多。

19.

結果出的很快。

針上只有夏安然的指紋。

傻孩子第一次做壞事卻不知道消滅證據。

而巧克力上確實有我的指紋。

謊言不攻自破。

一切都是她自導自演的好戲。

20.

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

夏安然迫於輿論壓力選擇休學，臨走前她把我單獨叫出來。

「到底爲甚麼，爲甚麼！」她歇斯底里地問我。

「爲甚麼謝回舟他總是喜歡你！」

「顧季青也喜歡你，你冷冰冰地到底哪裏招人喜歡！」

「爲甚麼再來一次還是改變不了結局？」

我敏感地抓住，甚麼是再來一次。

「想知道，我偏不告訴你。」她一臉得意地大笑。

我覺得她快瘋了。

「許佳，我最噁心的就是你這副高高在上波瀾不驚的僞裝。」

「你明明甚麼都有，爲甚麼要來搶我的東西！」

「你以爲這就算完了麼？」

「以後日子長着呢，我要你好看！」

「我偏要撕下你這副令人噁心的僞裝！」

我無語，拿出錄音筆，「哦，我剛纔都錄下來了。」

「以後你要是再冤枉我，我就把這個錄音拿出來，你說大家會不會懷疑你。」

「還有，」我扭頭不去看一臉怔愣的她，「我對你的祕密不感興趣。」

「我也不喜歡謝回舟了，你喜歡他自己想辦法。」

說完我便走出樓梯間的門口。

嘖，每次都在這。

然後我看到了門口外的謝回舟。

嘖，每次都是你。

21.

我正在我的屋子裏和顧季青討論習題，我既然選擇了退出這場遊戲，以後的路我必須自己走。

電話響起。

是男主謝回舟小弟賀燃打來的。

「許姐，你來接一下舟哥吧。」

電話那頭是嘈雜的音樂聲。

「他喝醉了，拽也拽不走，一直唸叨着你名字。」

我看向顧季青，他顯然也聽見了。

我掛斷電話。

「你要去嗎？」顧季青話語裏帶着些許的試探。

我嘆了一口氣，「從小長大的，不能不管不顧。」

外面已經是大雪紛飛，顧季青堅持要送我過去，我拒絕了。

「你快回去看看奶奶。」

「晚一會去不打緊，外面天黑了，有危險，你放心，我把你送到那就走。」

我點點頭。

22.

謝回舟像一隻螃蟹一樣怎麼都扒拉不開。

「鬆手。」我冷冰冰呵斥他。

他臉上有幾分薄紅，眼睛水汪汪的，全然不見平時囂張跋扈的校霸模樣。

像一隻搖尾乞憐的小狗。

「佳佳，你真的不喜歡我？」

「我不相信。」

「你只是一時氣我是不是，因爲我沒在許家幫你說話？」

原來他知道。

「我母親去世的產業還在我爸手裏，你知道的，我還有一個表哥，虎視眈眈……」

我知道，我也理解。

但我也有我的選擇。

若我未來的伴侶心裏最要緊的不是我，我寧可一人，也不願意喫這碗夾生的飯。

總是期望越多，失望越大。

「佳佳，別離開我好不好，你相信我，等我繼承了家業，我絕對不會再讓你受一份委屈。」

任誰也想不到，平時誰都不怕的謝回舟此時想一條狗一樣求着別人。

「謝回舟，我們都長大了。」

「我喜歡過你，這就夠了。」

他失聲痛哭起來，從來沒在外人眼前掉過一滴淚的男人，在我面前泣不成聲。

我託賀燃找司機把謝回舟送了回去。

當我準備打車回家時，看到了顧季青。

顧季青撐着一把大傘，鼻子凍的通紅，走過來，「走吧。」

「你沒去醫院？」

「我跟奶奶打過電話了，奶奶說你安全最重要。」

顧季青有點不好意思，撓撓頭，「我還是擔心你，所以就在外面守着。」

我想起來我被趕出家門的時候，顧季青告訴我用不用把他手頭剛積累起來的互聯網產業賣掉。

我笑了笑，點點頭，大雪紛飛裏，是一把傘兩個人的身影。

23.

高考畢業前，謝回舟再也沒來找過我。

高中聚會上，大家喫喫喝喝，彷彿高中時期所有的矛盾突然間都消失不見。

觥籌交錯間，一向寡言少語的顧季青突然站起來，走在我身邊。

「許佳，我真的喜歡你很久了。」

「你願意做我女朋友嗎？」

我呆住了，眼前的少年眼神裏是急切和緊張，臉上還有剛喝過酒的紅暈。

說完，他拿出一個盒子。

我一拿到手，打開，一堆紅色人民幣突然飛起來。

很厚一踏，洋洋灑灑飄向空裏。

大家都歡呼着，「答應他，答應他！」

我輕輕起身，在他臉上啄了一下。

全場都歡呼雀躍起來。

「青哥今天玩一個大的，真男人！」

「這麼多錢，當禮花撒呢！」

「懂甚麼，這是咱青哥給咱的禮金。」

班裏有家裏還比較貧困的同學已經開始撿錢，富裕的同學幫着撿，遞給那些大家都心知肚明的貧困生。

我感受到一道視線一直在死死盯着我。

我未曾看回去。

24.

機場裏，看着拿着行李箱的謝回舟，「一路平安。」

「我都要走了，不抱一個？」

我靜靜地看向他。

走上前抱了抱他。

不帶任何曖昧的擁抱。

無論如何，我都感謝他陪伴了我十八年的青春。

25.

我在顧季青的死亡複習下，雖說沒有考的和他一樣厲害，但也是名校的水平。

我們報了一個城市。

加上他早已經拿到了互聯網的收益，把奶奶也接來這個城市治療。

他在頂尖的a大計算機系，我在離他不遠的c大。

往後的日子，我們會共度餘生。

夏安然番外

我死之後，才知道我是一本穿書女真假千金文裏的惡毒女配。

那個假千金，許佳，總是甚麼都不在乎的樣子。

可偏偏所有人都喜歡她。

即使她不是真千金，謝回舟依然對她死心塌地。

憑甚麼。

我喜歡謝回舟，可他卻從來沒有看過我一眼。

我不斷破壞他們的感情，卻始終落了一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謝回舟和許佳最後邁入了婚禮的殿堂。

謝回舟在商場上雷利風行，很快碾壓了許家。

我不服。

我死後的冤魂不願意踏入輪迴。

來到了圖書管理局，我才知道，我是一本書裏的惡毒女配，而男女主就是從小穿書過來的許佳和謝回舟。

由於圖書管理局局長也沒見過我這樣堅持的靈魂，告訴我他們的愛情乃是註定。

我不信。

於是我和局長做了一個賭約。

賭這一世他們會不會再次互相愛上。

爲了讓許佳不再纏着謝回舟，所以我提出加一個假系統讓許佳去攻略男二，並將原書裏女主女配的戲份大致改了改，讓許佳以爲自己纔是惡毒女配。

我不信，他們還能愛上。

如果我贏了，我就繼續留在這個重開的世界。

如果我輸了，我就乖乖的去投胎轉世。

可爲甚麼，他們這次確實沒有相愛。

但謝回舟依然不愛我。

我想不明白。

圖書管理局告訴我，因爲原書真假千金的戲份發生在畢業後，那時謝回舟和許佳已經互相喜歡到很深的地步。

在真千金找回來後，許佳因爲要上大學，也沒有和家裏要鬧到分開的地步。

而由於這一世，許佳提前知道，提前攢了錢，她和謝回舟感情還沒有發展到非彼此不可的地步，又因爲這一幕被謝回舟看見，但謝回舟沒有表示，讓許佳明白了謝回舟的愛意始終是有限制的。

所以放棄了他，又因爲系統給她下達攻略男二的指引，許佳也發現了上一世沒有注意到的顧季青的好處。

聽到這裏，我也不由得佩服許佳。

她一直都很清醒，知道自己想要甚麼，即使被指引去攻略男二，她也只是試探性幫助，後面才逐漸愛上。

局長也撤回了她們愛情是註定的言論。

這場局，我賭贏了。

卻贏地一無所有。

局長讓我繼續留在這裏，並告訴我，放下之前的執念，或許也能找尋世上自己的幸福。

經過這一次，我突然也不奢求了謝回舟的愛意了。

我之前喜歡他，看着他對許佳好，到頭來發現所有愛意也都有限制。

我會在這個世界，開啓屬於我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