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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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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仇計劃

“姥爺,我現在正替你回消息。你放心,到手的姥姥我肯定不會讓她跑掉。”

隨後我就藉口要上廁所,跑了出去。

那女人又發來好多張衣着暴漏的圖片,我笑的合不攏嘴。

這中年女人就是好騙。

我迅速把照片轉發到我我的微信號上,又刪除了這些聊天記錄。

我告訴她自己現在住院,想她明天早上能過來看看。

女人本來不願意,我又說20萬馬上就能搞到手,女人這才樂呵呵的應了下來。

到了病房,我發現姥爺在地下躺着。

石膏都裂開了,我被嚇了一跳。

醫生和我把他整到牀上後,還數落了他幾句不知道小心。

醫生走後,姥爺問我拿他手機幹嘛了。

“讓姥姥明天過來看看你。”

姥爺一聽我的稱呼大笑起來,也沒有吵我。

一早,爸爸就來接姥爺出院。

巧的是後腳那個梅梅就進來了。

她雖然年近半百,卻是風韻猶存。

我一見她,就抓住她的衣服說:“你就是姥姥吧。”

梅梅愣了愣,反應過來後讓我不要亂叫。

“不可能,姥爺昨天讓我看了你就穿內衣的照片。我一眼就認出來了,你肯定是姥姥。”

梅梅一聽臉迅速紅了起來。

“你,你看錯了。”

“我沒有,姥爺手機現在就有那個照片。你要是不信,我讓爸爸去看看。”

梅梅一聽急得直想跺腳,她指着姥爺鼻子就罵:“你有病吧,甚麼都往外說,我看咱倆沒戲。”

姥爺想開口解釋,可是梅梅氣的頭也不回就走了出去。

不知道想起來甚麼,又走回來怒氣衝衝地說:“30萬,沒30萬你別想娶我。”

我捂着嘴呵呵笑,姥爺坐在輪椅上打也打不到我。

我又跑過去拽住她說:“老爺昨天還說你也不嫌害臊,一個老女人敢開口要20萬。我擔心你說30萬,你就做不成我姥姥了。”

說完,我哇哇的大哭起來。

“姥爺,我就要她做我姥姥。”

梅梅悔不當初,他把姥爺送她的項鍊、手鐲通通從身上扯下來扔到地上。

“賤男人。”

“梅梅,梅梅。不管30萬還是40萬,你說多少就是多少。”

姥爺用喫奶的勁兒轉着輪椅去追梅梅,可梅梅早就已經坐着電梯消失不見。

一路上姥爺看都不看我一眼,我倒是樂的開心。

我才懶得搭理他。

他在牀上躺着不能動,需要人伺候。

我爸和我媽就輪着過去照顧他。

雖然這次我在姥爺傷的不算狠,但也爲我爭取到了很多時間。

我找到了親姥姥的手機號,給她打過去後結果她並不接。

我原本想着親姥姥能夠可憐一下媽媽,希望她能幫幫我們。

眼看着這個想法不可能實現時,親姥姥主動打過來了電話。

我在電話裏哭得泣不成聲,向她說了我的訴求和家裏發生的事。

結果姥姥冷漠地說:“還有事嗎,沒事的話就掛了,以後也別打電話了。”

我還沒回過神,對方就直接掛斷。

虎毒尚且不食子。

真不清楚我媽的命怎麼這麼苦。

親媽不管,親爸要拿她換錢。

好不容易讓姥爺安分守己一段時間,我決不能坐以待斃。

我打聽到了姥姥改嫁後的地址,獨自坐着公交去找她。

我摟着自己的小包,心裏十分害怕。

上一世就是在下公交時喪命。

同樣是去求人,也不知道這一世能不能平安回來。

姥爺、姥姥家境都不錯,個個都是小市民。

偏我媽被嫁到了小村子裏,成天干不完的農活。

我不停按着門鈴,在門口過了得有半個小時也沒人開門。

索性在外面喊起來:“姥姥開門啊,我是小瑩,求你救救我媽。”

大概是被我吵的煩了,門猛然被打開。

裏面是一個雍容華貴的女人,能看出來雖然上了年紀,卻是十分體面。

而我一身衣服又髒又差,連進門的勇氣都沒了。

女人也看出來我的窘迫,略帶嘲笑地說:“來這兒幹嘛,我和你姥爺早就離婚了,你媽也是歸他,和我半毛錢關係都沒。”

我眼眶通紅。

“他要把我媽賣了,你知道他這個人做事多狠,說到做到。”

我們一家,喫他的虧實在是太多了。

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哪一樣不是拜他所賜。

姥姥神情淡漠,冷冷地說:“別給我提你媽。”

我怔在原地。

不知道我媽那個腦袋都不好使的人,能和她有甚麼仇怨。

能過了這麼多年,還讓她記恨。

姥姥從屋裏拿出來100塊錢走出來,塞到我手裏。

我就在門口站着,死活不要。

我對姥姥的印象只停留在四歲左右,那時的她拼了命的要和姥爺離婚。

還記得姥姥離婚時唯一的訴求是不要女兒,別的可以甚麼都不拿。

那時太小,不懂甚麼意思。

現在想想才知道爲甚麼媽媽回去後大病一場,她只是精神有問題,也不至於傻了。

回到家裏我一臉泄氣。

已經快三個月過去,姥爺馬上就行動自如。

可我這邊一點進展都沒有。

晚上,我聽到奶奶罵爸爸成天去孝順別人家老爹,自己親孃都顧不着管。

我爸氣的直罵。

一聲聲清脆的罵聲,把我和于濤都吵醒了。

我倆相擁在一起,成了彼此唯一的慰藉。

我那精神有問題的媽媽,倒是睡的安穩。

我聽到爸爸哭訴:“我說不能綁小丹,你們不聽,非要這麼做。這下好了,他要是把這件事抖出去,我可怎麼做人。”

我捂住于濤的耳朵讓他不要聽,又耐心的哄他睡覺。

知道了爲甚麼奶奶這麼怕他後,事情倒是變得不難辦起來。

從小到大,她們只當我說小孩兒。

以爲說的話我都聽不懂,所以喫飯的時候講了好些八卦。

我都暗暗記在心裏。

其中不乏當年,爸爸是如何娶到媽媽的故事。

來龍去脈極不光彩,我有時也會替媽媽抱不平。

但覺得家裏除了奶奶偶爾尖酸刻薄一點,其他地方都還不錯。

我翻出梅梅的照片,盯着看了好久,也不知道她到底哪兒把姥爺迷住了。

明明我看到姥爺的微信裏,比她漂亮的女人可多的是!

我猜的沒錯,姥爺腿一好,就又來我家鬧騰。

我晚上放學到家,他竟然還在。

我把書包往地下一摔,衝着他就罵:“說了我家不歡迎你,你怎麼還來,就是掉錢眼裏了吧。”

他氣的想要踹我一腳,被我眼尖躲開。

“你敢打我,你打我我就去報警,讓警察叔叔把你抓走。”

他冷靜了一點,還是氣不過,把我家桌子上的茶杯都摔到地上。

“給錢,不給錢別想好過,今兒黑我就把我姑娘帶走。”

說完,他就去屋裏把我媽又拖又拽的扯到院子裏。

媽媽被嚇得嗷嗷大哭。

姥爺沒有絲毫的憐憫,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媽媽臉上。

她的髮絲凌亂,在有風的夜裏被吹的四下飛舞。

我咬着牙,想要衝過去踹姥爺,被奶奶摁了下來。

爸爸上前勸他有事好好說,別動手。

媽媽看有爸爸撐腰,嗚咽起來。

姥爺不聽,反手又是一巴掌打在媽媽另一半臉上。

她的臉迅速腫起一大片。

弟弟焦急地跑出來,把他所有的零花錢拿出來倒在地上。

一塊、六塊、十塊……

最後,他開心的笑笑。

“姥爺,這是二十,你都拿走吧,別打我媽媽了。”

我害怕姥爺神經錯亂,會打弟弟,於是趕緊把他拽到身後。

奶奶撒潑似地躺在地上,哭喊着說:“我這是造了甚麼孽,結了你這門親家。”

我衝着他喊:“姥爺你要是再不走,一會兒附近的人聽見估計都得過來看看熱鬧。”

姥爺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了一圈,扯着媽媽的頭髮就往外走。

我再也忍不住跑到他跟前,朝他胳膊上狠狠咬了一口。

姥爺一腳直接把我踹的躺在地下。

我一口氣沒喘過來,暈了過去。

醒來後,發現自己躺在醫院的病房裏。

爸爸說我沒甚麼事,明天就能出院。

“我媽被他帶走了嗎?”

爸爸握着我的手,搖頭說:“他被嚇得自己開車跑了,哪還顧得着拉上你媽。”

我一時間哭笑不得,本來確實是想着先裝暈嚇唬一下姥爺。

現在達到了目的,反而覺得可笑之極。

還親姥爺呢,要不是時機不到,我一準舉報他。

我要再等等,等一個讓他這輩子都出不來的機會。

我說:“爸爸,你給我講講媽媽當年怎麼嫁到家裏的吧。”

爸爸鬆開握着我的手,他起身打算出去。

“你就打算有這麼個把柄被他拿捏?”

“當年家裏窮,沒有人願意賒賬把媳婦嫁給我。你姥爺是唯一同意的人,相親那天,並不怎麼光彩。”

我不用想也猜到了後面的事。

不管我媽是不是同意,她們最後都結了婚。

我問他願不願意和我聯手,爸爸有些詫異。

“別說胡話了,快睡吧。”

“我沒有,爸爸你就心甘情願被姥爺拿捏家裏這麼多年嗎?”

爸爸用力拍了下桌子,“要不是他拿這件事要挾我,我怎麼甘心。”

“聽說姥姥是被迫嫁給姥爺的?”

爸爸坐了下來。

陳年往事,聽得我心驚膽戰。

姥爺的可惡,遠比我想像的中的更加恐怖。

一個清晰的計劃在我腦海中成型,然而這個計劃必須要得到我那親姥姥的幫助。

出了院後,弟弟因爲天起轉涼開始發燒,家裏忙的不可開交。

姥爺不再和以前一樣自己來我家鬧,他從社會上找了很多個壯漢,成天坐在我家裏當大爺。

我那天下學,正好看到有一個壯漢試圖對我媽動手動腳。

最重要的是,姥爺就在旁邊看着卻無動於衷。

我簡直要氣炸,飛似地衝進屋子裏。

從桌子上拿起水杯就砸到那人頭上。

壯漢一抹後腦勺,竟然出了血。

他把我摁在地下,就開始揍我。

媽媽撲到我身上又哭又喊,我哀求的眼神看向姥爺。

他無動於衷,嘴裏說着:“今兒黑你爸要是在不給錢,我就把你也送出去。”

奶奶跪在院子裏哭天喊地:“造孽啊,造孽啊!”

我很清楚這次外面不會再有人過來了,這幾個壯漢誰看了都害怕。

我張口,鮮血從我嘴裏吐了出來。

我的口腔之中滿是血腥味,我用舌頭舔了一下牙齦,這才意識到剛剛吐出的血裏應該含着我的牙齒。

我閉上雙眼,想起來上一世臨死前的場景。

是那樣的悲慘。

我在後爸家裏被家暴的時候不曾想過死亡,護着媽媽不被欺負的時候沒有想過,被後爸觸碰時想的也是怎麼逃脫。

而這一刻我深深的感受到了無力。

姥爺估摸着是看不過去了,他把壯漢扯到一邊。

把腳踩在我身上。

“小賤蹄子,看你怎麼張狂。”

我惡狠狠的瞪着他。

姥爺笑眯眯地看着我,我想起他曾經說過的話,就覺得一陣噁心。

“呸,攤上你這麼個姥爺,我簡直倒黴透了。”

“你這種人應該下地獄,不配活着。”

我用盡全身所有的力氣,詛咒他。

他被氣的冒火,抬手就要打我。

我把頭扭到另外一邊,原以爲會有一個巴掌打在我臉上。

等了幾秒,也沒有等來。

轉頭看過去,是爸爸!

他來了,他終於來了。

姥爺掐住我爸的脖子,後面的幾個人眼看着要上手揍他。

外面突然傳來巡邏車的聲音。

幾個壯漢一時間慌了神,姥爺用詫異且驚恐的眼神看着我和我爸爸。

我努力從地上站了起來。

“沒想到吧。”

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姥爺真是個大傻子。

要是我家真能任由他欺負,這還是法治社會嗎?

嘴裏的血腥味讓我難以忍受,衝到水池旁邊忙漱了漱口。

幾名穿着制度的警察站到院子裏,他們看了一眼後就把姥爺和幾個壯漢扣住。

我和爸爸也被帶到警局去做筆錄。

有一個長的很帥的警察叔叔問我疼不疼,我咬牙搖頭。

“叔叔,我一點也不疼,姥爺他從來沒說過要把我送人。”

“他也沒有嫖娼,你千萬不要把他抓起來,不然我會捱打。”

警察叔叔眉頭緊皺。

我猜到如果我直說,他們肯定不信一個小孩子的話。

而我這麼說,警察多半會表示懷疑,從而認真查證。

我看着他手裏的筆停下來,張口問我:“小朋友,話可不能亂說。”

我心裏竊喜,眼裏蒙上一層霧氣,委屈巴巴地說:“姥爺真的沒有做過那些事,警察叔叔你一定要信我。”

警察的眉頭越皺越緊。

他深盯了我好一會兒才說:“小朋友這個問題很嚴肅,你需要說實話。”

我垂下頭,一五一十把事情告訴他。

“我那天玩兒姥爺手機,看到他和好多阿姨聊天。”

我眨眨眼後面的事情就不太好意思說了,畢竟我還是個小孩子。

“我把這件事當成笑話講給了爸爸,他給我講這個是犯法的,讓我不要告訴任何人。”

“警察叔叔你不會告訴別人的對吧?”

警察默不作聲走了出去。

我失聲笑了出來,挨一頓打換來他被關起來也算是值得。

只可惜爸爸來的還是有點遲,要不然我也不至於身上快沒一處好地方。

姥爺因爲毆打他人,被拘留了十天。

關於擅長的事情,他供認不諱又多住了十天。

出了一口惡氣,我和爸爸都很高興。

但我倆都清楚這都是一時的,姥爺出來後還會變着法的不讓我們家好過。

聽說他在裏面過的不咋地,那幾個壯漢都認爲是姥爺害了他們。

放了狠話說等出去了有他好看,姥爺被嚇的差點尿了褲子。

還是巡邏的人看到,把姥爺單獨關起來,他晚上才能睡得着覺。

我和爸爸在外面也沒閒着,從醫院養好身體出來後,又一次找到了姥姥。

儘管不知道她這次會不會答應我們的請求,還是要拼盡全力去搏一搏。

姥姥不耐煩搭理我和爸爸,依舊和上次一樣沒有讓我們進門。

這次我和爸爸沒有輕易妥協,堅持每天都過去一趟。

我把自己想說的話,都歪歪扭扭的寫在小紙條上,從門縫塞進去希望她能看到。

第八天的時候,姥姥終於讓我們進了門。

“你在紙條裏說他那啥被抓,這是真的嗎?”

我點頭,“千真萬確。”

能看出來姥姥有些激動,她大笑起來:“上天有眼。”

“姥姥,你真的徹底不要我媽了?”

我不信,不信世界上會有人不要自己的親生女兒。

姥姥臉上的笑容消失,她抓狂的怒吼:“她不是我閨女,你不要提她。”

“我怎麼可能生出來一個傻子。”

我心如刀割,爸爸開口說:“她也不是一直都傻。”

“她特別想你的時候,會抱着枕頭哭着喊媽。”

我難得從姥姥臉上看到一絲動容。

“好了,你們也不用多說,我是不會幫你們。”

“時間不早了,你們趕緊走吧。”

被下了逐客令後,我和爸爸灰頭土臉的回了家。

我計從心來,既然姥姥這裏行不通,那就看看有沒有其他的路。

之前看姥爺聊天記錄的時候,瞭解到那個梅梅阿姨的工作地點就在附近。

我拖着爸爸到了她的公司,一直等到喫午飯的時候才見到她。

梅梅阿姨一看到我們扭頭就走,只當沒看見。

我擋在她前面,“姥姥,你不要姥爺了嗎?”

周圍的人都訝異地看向我們。

梅梅尷尬至極,她把我拖到一邊,嚇唬我不要亂說話。

爸爸先開口:“30萬的彩禮,你怎麼不去搶?”

我對我這個爸爸真是無語至極,來這兒是說彩禮的事嗎?

別說30萬,哪怕是10萬也沒得給她。

姥爺還不是從我家搜刮錢啊。

梅梅白了我爸一眼,“你懂甚麼,那個老頭子說他有錢的狠,30萬算是少的。”

“姥姥,你也是姥爺的嫖客嗎?”

“你不穿衣服的照片我手機裏還有呢,是姥爺轉發給我的。”

我從爸爸衣服兜裏掏出我的舊手機讓她看。

梅梅嚇得蹦了起來,臉漲的通紅:“小兔崽子,再胡說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我被嚇哭,“我要告訴警察叔叔,你就是姥爺的嫖客。”

“你看看你成天教孩子甚麼?”

我看梅梅氣的恨不得扇我一巴掌,但礙於我還是個小孩兒她也無可奈何。

爸爸按着我們商量好的套路對她說:“小孩子胡說八道,要不是警察把他抓走我也不信。不過我聽小孩兒說他之前給你說話他拐賣婦女的事情?”

梅梅倒吸一口涼氣,人差點癱倒地在地下,幸好爸爸及時扶住了她。

“我不知道,甚麼都不知道。”

梅梅瘋狂地搖着頭,轉頭打算離開,被爸爸拽住:“去自首吧,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梅梅聽完像丟了半條命是的,連滾帶爬地跑走。

我在姥爺的手機上看到不少有用的信息,其中有一張發灰的的圖片深深吸引了我的注意。

照片裏的女人正是梅梅,年輕的二人依偎在一起,笑容滿面。

明明二人認識,卻沒有在一起,反而是各自成家。

我不免感到懷疑,來找她之前,我和爸爸去她家附近打聽。

這才知道,梅梅的老公前不久剛剛病死。

都說這梅梅是出軌後,把他老頭氣死的。

這種鬼話誰會信呢?

姥爺這個人極盡惡毒,不是一種人不進一家門,二人認識這麼多年怎麼會用這麼善良的方法除掉不喜歡的人。

我給學校請了假,和爸爸每天都在梅梅單位門口等着她。

梅梅一直假裝沒看見,我心裏沉甸甸的,生怕重活一世還是一樣的結果。

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最重要的是,這次讓姥爺吃了一個大虧,他出來後肯定不會放過我們家。

就在我一籌莫展的時候,姥姥打過來電話說希望我們能去她家。

來了這麼多次,這是第一次踏進我親姥姥的家門。

屋內整齊亮堂,和我家的狹隘逼仄截然不同。

我們心平氣和的坐到一起,姥姥開口:“這些年你媽過得咋樣?”

我嘆氣。

“思前想後,還是幫你們一下,再怎麼說她也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可我一想起來她就會想起來自己受過的屈辱!”

從姥姥的話裏我得知,她家在南方,年輕時被梅梅和姥爺拐到北方。

梅梅本來和姥爺情投意合,但是梅梅家裏嫌他太窮,堅決不同意兩人的婚事。

姥爺本來想把姥姥賣掉,後來發現姥姥人長得也不錯就對她進行強暴。

之後就有了我媽。

姥姥生孩子期間不斷學習,豐滿羽翼,生完孩子沒兩年就和他離了婚。

一開始兩個人都不肯要孩子,我媽還被送到姥姥孃家待過兩年。

可惜姥姥的母親去世後,家裏人不肯撫養媽媽。

四下輾轉,她又被送回了姥爺家。

我問姥姥知不知道他近幾年,禍害過多名婦女兒童。

姥姥笑笑,從裏屋拿出來一沓子紙。

“我一直在等能有一天讓他伏法,可惜我太懦弱。”

她把紙攤開,白紙黑字清楚的記錄着他禍害過甚麼人,又被帶到哪裏。

我哭得泣不成聲,爲了我那可憐的媽媽,也爲了我家終於能夠熬過這次的劫難。

“我想見見你媽。”姥姥撫摸着我的頭髮,是那樣慈愛溫柔,“等他伏法後。”

我們把材料一一提交給律師,我每天都過的提心吊膽。

直到有一天律師說,姥爺希望我們能去看看他。

我把這個消息告訴姥姥後,她說她也要去看一下姥爺的慘樣。

好巧不巧,在這裏碰到了梅梅。

她眼窩凹陷,身後站着兩個穿着制服的人。

姥姥看到梅梅後。

她整個人近乎發瘋,朝梅梅臉上抓去。

一時間,二人扭打在了一塊。

我看的有點呆,周圍的人急忙把兩個人分開。

“你這個賤人,把我拐到這兒就算了,還當小三,你怎麼不去死。”

梅梅也不甘示弱:“自己沒本事,怪我幹嘛?”

我們好說歹說,才把場面控制住。

我拉着姥姥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在看到姥爺的一剎那我嚴重懷疑是我看錯了。

眼前的人鬍子拉碴,像極了飽受滄桑的老年人。

姥姥面不改色的和他談笑風生。

“你這條狗,慣會咬人。那個孫梅梅是你供出來的吧。”

“是又怎麼樣。”他抬眼看我,“小賤蹄子,真是小瞧你了啊。”

我笑得燦爛。

“姥爺,你就安安心心的在這兒住着,姥姥都打點好了,絕對不會有人虧待你!幾十年後你要是有命出來,也一定不會有人給你送終。”

姥爺怒目圓瞪,可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身子一陣抽搐,暈了過去。

番外

我的女兒傻笑着衝我走來時,我腦子裏都是她還在襁褓中嗷嗷待哺的模樣。

離婚後沒多久,那個死人給我打過來電話說,女兒高燒不退可能要燒傻了。

我直截了當的掛掉電話。

我沒有女兒,從來都沒有過!

再後來,有一個好心人給我打過來電話說在路邊看到了我的孩子,上面留了我的電話號碼。

爲此,我和那個死人鬧騰了一番。

我心灰意冷,早該料到他這個人沒心。

可我一看到這個孩子,就心痛難忍。

實在沒有辦法就把她送回了老家。

我母親去世那年,女兒已經長大成人。

那個死人主動提出要撫養女兒,我一方面還以爲他年紀大了一個孤零零想要有人陪伴,一方面確實不適合撫養她,就答應了下來。

後面她結婚生子,我都沒有再問過。

我想和過去完完全全的告別。

當我的外甥女找到我時,我才明白骨肉至親是血濃於水的,永遠都不可能徹底告別。

我心中不斷掙扎,是否要再勇敢一點。

如果再來一次,我真想早點做個好母親,早點讓那個死人伏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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