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成年人都要爲自己的行爲負責

04

我去公司讓經理再寬限幾日。

經理看着跪在地上的我，終於答應給我一星期的時間去解決問題。

老公的電話還是聯繫不上，我只能自作主張把房子掛到中介。

家裏的欠款實在太多了，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辦法。

要快速出手，且要全款，房子掛出的價格比市場價低了將近50萬。

剛掛完房子，護工的電話就打來了。

“老闆娘，老先生的手術出了點問題，需要家屬在現場簽字。您要不趕緊過來一下！”

我剛稍微回籠的心又高高懸起。

說好的是一個風險不大的手術，爲甚麼又出問題了。

我一邊往回趕一邊又打了婆婆的電話，這畢竟是她老公，難道要我一個人決定他的命運？

可婆婆掛斷我無數次以後，直接關了機。

剛到醫院，我就看到一個和老公極像的背影陪着一個大肚子的女人。

不會吧？他不是在疆域嗎？

我揉了揉眼睛，撥打了老公的電話。

這次打通了，那個男人也接起了電話。

“老婆怎麼了？爸這邊出事了嗎？”

我的心徹底地寒了。

婆婆和兒子這樣，本以爲老公是我唯一的依靠和希望，可他分明就在本市，卻騙我在疆域出差。

而他身邊的大肚子女人嬌嗔地在他旁邊錘他的胸口，一副不開心的樣子。

“家裏出了一大堆事，你能回來一趟嗎？”我突然不想把賣房的事告訴他，也不想現在拆穿他。

“老婆，我這邊項目進入最後也是最艱難的時期，一時半會回不去。家裏就擺脫你照顧了。”

老公的語氣誠懇，要不是看到他摟着那個女人一直安慰，我真的會信他說的話。

“公公病危了怎麼辦？我們到底救不救？”

老公猶豫片刻道：“實在不行，咱們就不救了吧？我們已經爲爸花了太多錢，家裏還有兒子還有媽要養。老婆，我們不能被拖累地太狠。”

我深吸一口氣，表示自己知道了。

掛了電話，老公親了一口那女的，不知說了甚麼，她才重新眉開眼笑。

我疲憊地走到手術室門口，公公已經開始搶救了。

醫生告訴我，公公原先檢查的指標不錯，手術打開腹腔才發現癌細胞已經擴散，現在只能切除病變較多部位，讓我做好心理準備。

我這時心裏甚至有些惡毒地想，公公去了也好，反正他老婆他兒子都不希望他活着。

可想到公公在時，對我的好。

我剛生完孩子，是公公給我燒的月子餐。

婆婆嫌累，天天躲出去打麻將，老公怕孩子哭鬧，日日加班。

是公公在我快抑鬱的時候，給我搭把手，抱孩子，帶孩子。

我爸媽出事時，也是他幫我一起處理的後事。

我生病住院，也是公公給我送的飯菜幫我請的護工。

“醫生，請您盡全力救我爸。不要擔心費用問題，就算砸鍋賣鐵，我也願意救。”

“後續的治療費用確實不低，你也得最好心理準備。”

我點了點頭。房子都賣了，把債還清，剩下的錢，我都準備用來給公公治病。

手術不算成功，公公醒來後似乎知道自己的病情把我叫到了身邊。

“安儀，是我們周家對不起你，讓你受苦了。”

其實，手術這麼久了，沒有一個人來看公公，他也很難受。

“你去爸的衣服內袋裏找找，有一張存摺。這是爸存的一些私房錢。”

“本來是想着給我自己留一個體面的葬禮。現在想想，人去了甚麼都帶不走，不如把這錢留給在的人。”

“爸知道，你爲了爸的病湊錢湊得很辛苦。”

“我聽到你準備把房子賣了，別賣了，爸不治了，反正也治不好。爸不拖累你了。”

我的眼眶不自覺地紅了，存摺裏一共2萬元，是100多，200多，一筆一筆攢的。

公公的錢被婆婆管得很牢，生病這兩年，他更沒有多少餘錢。

存下這麼些錢，如今居然全給了我。

“爸，這錢你留着吧。”

公公搖搖頭，虛弱地閉上眼：“這錢是我留給你的。你婆婆和你老公甚麼性格我知道。你拿着吧，不拿我去得也不安心。”

我收下存摺，但房子還是得賣。

婆婆也不知從哪裏弄的30萬，總要還回去的。

05

我很快就知道了婆婆30萬的來源。

這倒是最新潮借錢方式。從哪裏知道的我用腳指頭想想就明白了。

只是我沒想到，婆婆居然是以我的名義去借的錢。

當借款憑證發到我手機上時，我整個人都懵了。

“一共40萬元的借款。這不是小數目，希望您能及時還錢。”

我震怒地問他們：“這種事難道不需要本人簽字嗎？”

“您母親拿着您的身份證和戶口本來的。我們是正規的公司，提前查過您的徵信記錄纔敢放款。我記得當時錢是打到您名下的銀行卡上的。”

“我們也聯繫過您母親，可她不接電話，最後把您手機號碼給了我們。”

“女士，您的信用記錄一向來很好，我們纔給貸這麼多的，至於家事，需要您自己去解決。”

我拿着短信質問婆婆時，她正在麻將館S得熱火朝天。

“你當時急着要錢，我哪裏去弄這麼多錢？”

“這錢不是你要花的嗎？我早就說過老頭子不用救了，你非要治。”

“不用你的照片，難道用我老婆子的照片嗎？”

“再說，你那照片又不是我拍的，是你兒子拍的，還是我乖孫子知道家裏缺錢，會想辦法。”

是我兒子，我十月懷胎辛辛苦苦生下來，好不容易養到這麼大的兒子！

呵呵，看着婆婆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我狠了狠心，決定報復。

房子又降了10萬，很快就賣了。

我把貸款和信用貸還清以後，把錢放到了閨蜜的賬戶裏。

隨後，我又回租了兩個月的房子，用來處理事情。

公公的病手術效果並不好，他在icu中搶救了幾次，醫生也隱晦地讓我放棄。

我看到公公痛苦的表情，同意放棄治療。

心中一塊大石頭落地，婆婆和兒子這時卻哭哭啼啼地出現在了醫院。

“老頭子，你怎麼年紀輕輕地就離我們而去了。”

“你這留我一個人怎麼辦啊？老頭子，家裏一堆欠款，你就這麼走了。”

兒子也跪在公公的屍體面前哭着：“媽，是不是你沒照顧好爺爺，爺爺來住院的時候還好好的。爲甚麼才過了不到半個月就去了？”

“媽，我不怪你沒照顧好爺爺，可奶奶以後就沒有老伴了，你怎麼能這樣。”

路過病房的人都圍了過來，彷彿我是害死公公的罪魁禍首。

我不知道他們弄這一出的目的是甚麼，除了能壞我名聲，還能得到甚麼呢？

兒子這時拿出了手機，居然開啓了直播。

“我爺爺剛住院的時候能喫能睡甚麼都好，可現在，我媽一定要讓他來做手術。”

“我生活在這樣的家庭裏，每天被我媽壓迫，讓我和同學比成績比學習，人都快抑鬱了。”

“是的，旁邊哭的是我奶奶，她老人家太可憐了。”

“謝謝這位美女送的火箭，我一定會振作起來的。”

......

我簡直目瞪口呆，因爲我在手機上收到了兒子直播的推送，居然已經上了本市熱搜。

標題裏把我形容成一個惡毒媽媽，迫害兒子，殘害公公，讓婆婆經歷生離死別。

“周鑫鵬，你這麼做還有良心嗎？”我厲聲問兒子。

兒子哭訴道：“我不把您的罪行公佈出來，以後還要經受您的迫害。”

“媽，我也是個獨立的人，也有自己的人格。希望您放過我。”

婆婆抱住兒子哭道：“我的乖孫，受苦了......”

我看着他們演戲，淡定地說：“那好，今天我們就在你直播的見證下，斷絕母子關係。”

“正好你前幾天成年了，等會我們擬一份協議，正式斷絕關係，我也不用管你了。”

兒子聽到我這話愣了愣，似乎沒想到平時怎麼都要管他的我，居然會直接要斷絕關係。

他似乎不相信我說的，說道：“斷就斷。正好我這有筆有紙，您寫下來我們簽字！”

呵呵，他以爲我跟他是開玩笑的嗎？

能擺脫這樣的吸血鬼兒子，我求之不得。

原本以爲會廢一大波週轉，沒想到他今天直接把直播帶到了熱搜。

在數萬網友的見證下，我們兩個簽了字。

周鑫鵬聲音有些發抖：“你甚至沒問過我爸！你會後悔的！”

“你爸？你爸從來有參與到你的養育和教育中過嗎？這麼多年我一直都是喪偶式育娃，你爸說是在賺錢，可實際拿回家裏的錢又有多少？”

兒子沉默地看着剛剛簽下的字。

“你爺爺去世，你爸作爲親兒子都沒有回來，他會管你這麼多嗎？”

兒子拿着手機的手也開始發抖。

“今天我放你自由，希望你可以爲自己的行爲負責。”

兒子似乎在思考我說的話。

這時婆婆衝出來把我兒子護在身後：“他爸在疆域工作趕不回來，我相信老頭不會怪他的。”

“倒是你，好好的人送進醫院，你給照顧沒了。”

呵，疆域，要不是我知道他就在本市，還以爲他的工作有多重要。

我望向兒子，婆婆這一護，他思考的眼神又變成了對我的仇視。

我嘆了口氣，只能讓他好自爲之。

06

公公的葬禮老公到底還是沒有出現。

我操辦完一切，主動找了小三。

其實老公藏的一點都不好，他們就住在老公公司附近，只是以前的我完全沒往那方面想，把自己的全部奉獻給這個家。

“你都知道了？”

那小三年紀不大，看起來二三十歲的樣子，肚子卻已經8、9個月了，算算日子，老公是她一懷孕就出差去了疆域。

我點點頭遞給她一杯牛奶。

她接過卻不敢喝：“我不會離開他的。我們兩個是真心相愛的。”

我笑着拿過那瓶牛奶喝了一口，說：“我希望你可以逼一逼他。孩子生下來，你也希望他不是個私生子吧？”

“你想幹甚麼？”小三警惕地看着我。

“我想跟周賢良離婚。直播你也看到了，婆婆不待見我，兒子跟我脫離了母子關係。我在周家過得並不好。”

“但我要拿走所有夫妻共同財產，畢竟是他出軌，如果真打官司，他也落不到好。”

“我相信你們兩個是真愛，你不會貪圖我這點錢的吧？”

小三一臉驚異道：“當然，我會勸他儘快離婚的。希望你也信守承諾，不要拖沓！”

我們兩個達成一致的第二天，老公就打來了電話。

電話接起，他劈頭蓋臉地就是一頓罵，內容不過是來來回回的，我沒照顧好他爸，沒教好兒子，最後他同我提出了離婚。

“離婚可以，你淨身出戶！”

“你憑甚麼要求我淨身出戶？”周賢良惱羞成怒道，“你是過錯方，淨身出戶的人應該是你！”

我的語氣冷淡：“呵，那就不離婚唄。我們兩個一直好好的，你爲甚麼突然提離婚？就算是我沒做好，也要等你從疆域回來再討論！”

聽到我這麼說，周賢良明顯慌了，想來那小三逼得很緊。

“我在疆域回不來了，現在在網上可以申請離婚不需要見面，也不需要冷靜期。”

這算盤打的。孝順爹媽，帶孩子的事情歸我，享受的歸他。

從前確實是這樣的，往後不可能了。

“看在你這麼多年的辛苦上，財產給你一半。把的死我就不追究了。”

“周賢良，這麼多年照顧爸的是我，養孩子的是我，孝順爸媽的還是我。你好意思說這些話嗎？”

“要麼你淨身出戶，要麼不離婚。”

我說完掛了電話，哭了起來，彷彿要把這一段時間，這麼多年的委屈全都哭盡。

可事情還沒有處理完，我還沒時間哭。

07

我找了婆婆常去的麻將館，捉到了幾個出老千的牌友。

打聽下來，原來婆婆在這裏已經輸了很多錢。

“跟你婆婆打牌，我們可沒出千！”

“她牌技這麼差，我們不用出千就能讓她輸得底朝天。”

“阿姨們。”我拿出幾千塊錢，分別遞到他們幾個手上，“我不是來告發你們的，我是讓你們在我婆婆那多贏些錢。我婆婆壓箱底的錢多着呢，能不能賺些到阿姨們的口袋裏，就看阿姨們的本事了！”

幾個人面面相覷後都面露精光，收錢答應了我的要求。

果然，往後的幾星期裏，婆婆很少回家，幾乎是在麻將館度過的。

我收拾完家裏所有相關的東西打包帶走，並同周賢良辦了離婚手續，這麼大的事，婆婆都不知道。

兒子見我離開還提醒我：“媽，你可別後悔了。我現在是你唯一的親人了。”

我放下鑰匙失望的對他搖了搖頭說：“周鑫鵬，你自己不是了。希望你以後和你奶奶爸爸過得愉快。”

“哦，對了，還有你的後媽和即將出世的弟弟妹妹。”

兒子到底還小，聽到我這話呆在原地也不來追我。

可他都做出這種事，完全不顧我的名譽和感受了，我還管他幹甚麼？

這次不讓他受教訓，下次他乾的會是危害社會的事！

走出小區大門，居然碰到了失魂落魄的婆婆。

她平時看到我，今天彷彿抓到了救命稻草。

“安儀，你借我點錢，我一定能贏回來的。”

“昨天我還贏了這麼多，今天手氣不好才輸。明天手氣又好了，再打幾圈，錢就回來了。”

婆婆唸唸有詞，充滿希冀地看着我。

我心中給麻將館的阿姨們比劃了個大大的大拇指，面上卻哭訴道：“媽，我也沒錢，給爸湊的手術錢還沒還清呢。”

婆婆盯着我惡狠狠地說：“你去借啊！你公公生病你能借到錢，現在我問你要點錢你也得給我。”

“媽，我實在拿不出錢了。你上次的30萬是哪裏來的？你如果急需用錢，再試試這個方法？”

聽到我這話，婆婆挺直腰桿把我往旁邊一推：“要你也沒甚麼用，快滾吧。別在我面前礙眼。”

我笑笑不語。

她和我兒子手機裏那些關於我的照片我早就找機會刪了。

現在婆婆這麼急需用錢，會用甚麼辦法再去貸款呢？我真的很好奇。

08

我在公司附近租了一套房，我孑身一人，彷彿世界都寧靜了。

可惜因爲之前兒子盜用公款的事，公司把我調離了原崗位。

不過我現在只需要養活自己，手裏還有100多萬的存款，感覺生活得比以前更好了。

工作清閒的我倒是可以打聽打聽周家發生的事。

我離開後，小三大着肚子很快就住進了我那套老房子。

周賢良大概是忘了那套房子是原原本本屬於我的房子，還安心地住在裏面。

年輕姑娘生頭胎，可苦了婆婆和我兒子，據說照顧她的任務都放在了他們身上。

婆婆爲了逃避勞動，更是沒日沒夜地住在了麻將館，倒是方便阿姨們操作。

沒了我那婆婆，給大肚婆做飯的任務就放在了放學回家的兒子身上。

他每天起早貪黑地幹家務，別說沒時間玩遊戲，成績也下降了不少。

老師給我打電話詢問情況時，我只能冷漠地回應一句：“周鑫鵬主動和我解除了母子關係，我現在也不是他說沒人，不好管他。”

“可他爸不管他，鑫鵬媽媽，母子哪有隔夜仇，你這樣真的不管他，他就廢了。”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老師，我現在這樣纔是在救他。”

老師不能理解，我兒子也不能理解。

當天晚上他用陌生號碼給我打來了電話。

“媽，你真的不管我了嗎？我快要被折磨地瘋了。”

“你爲甚麼這麼狠心。你跟別人的媽都不一樣。別人媽都給孩子錢玩遊戲，你卻要阻止我。我可是您兒子，不是女兒！”

“我就用了幾十萬怎麼了？爸爸和奶奶都說我沒錯，就你要這樣懲罰我！”

“媽，我不怪你了，你回來伺候陳阿姨吧，我真的受不了了。”

這被人毒害了的三觀，我真的已經沒法救了。

“不好意思，你打錯電話了。”

我沒理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不過多久，對方發來了短信。

【方安儀，我給過你機會了，你沒有好好珍惜。我奶奶現在可有錢了，我不需要你！以後我也不會贍養你的！】

呵，你奶奶的錢，來路可不那麼正啊！

09

婆婆出現在我公司樓下已經是1個多月以後的事了。

這時的她十分憔悴，見到我就抱着我哭道：“安儀，我的好兒媳，快救救媽吧！”

“你把房子賣了，替媽把貸款還了。再接媽點，媽一定能打麻將贏回來還給你的！”

我冷漠地說道：“阿姨，你在說甚麼？你兒媳不是那個剛給你們周家添丁的人嗎？”

“再說，您要還貸款應該找您兒子，找我個陌生人幹甚麼？”

我準備離開，可她卻牢牢地抱住我不讓我走：“安儀，你纔是我的兒媳婦。那個人是外面的小三，我不承認她，她永遠進不了周家的家門。”

我嘲笑道：“阿姨，他們已經領證了，是合法的。您同不同意沒關係。”

見我一點不鬆口，婆婆又咬咬牙道：“我那些錢都是你兒子拿走的。子債母償，你還給我！我好不容易貸來10萬，你兒子全給拿走了！”

我冷哼：“阿姨，你孫子不就花點錢嗎，沒錢是你和你兒子沒本事，怎麼能怪孩子呢？”

我把她當初說的話都還給了她，看看，這就是她慣出來的好孫子。

“你！”婆婆捂着胸口一臉痛苦。

我連忙撥打120。

不管是不是真的，走官方總沒錯，有些老人爲了錢會不擇手段地訛人，恰巧我婆婆不是一次幹過這事。

沒想到婆婆這次是真的心臟病發作了。

多日的勞累和心力交瘁，她的心臟早就受不了了。

周賢良急匆匆地趕到醫院，見到我怒氣衝衝地吼：“你對我媽做了甚麼！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我們都離婚了，爲甚麼還要來纏着我媽！”

我看了眼在一旁做筆錄的警察，問道：“警察同志，那段路上應該都有監控吧？我不會被人訛上吧？”

警察給我一個放心的眼神，警告道：“這位先生，你母親是過勞導致的心臟病，平時在家多關心老人比她生病了來裝孝子有用。”

“過勞？我們不住在一起，不知道啊！”

“媽，你是不是又去打麻將了！”

……

他們母子竟旁若無人地吵了起來，我詢問警察以後離開。

他們家的事還是少摻和，這倆人從根裏就是爛的。

10

怕他們再找上公司，我主動辭了職，離開這座城市，更換了手機號。

當初買房的人跟我說他去收房的時候，遇到了老賴。

我說不用管他們，趕走就行。

兒子和婆婆被趕走後去了周賢良新租的房子裏。倒是一家人整整齊齊的。

後來看到兒子是在社會新聞上。

他沒了錢，偷了婆婆的藥去賣。那是婆婆好不容易借錢買來的藥。她終於自食其果。

周賢良的新老婆報了警，兒子被抓了起來，這下他真的怕了。

催債的人找上了婆婆，可惜婆婆此時已經躺在牀上不能動彈。

他們用婆婆的照片威脅周賢良，周賢良居然狠心直接不管她。

她一輩子偏心兒子偏心孫子居然落得這樣的下場。

周賢良和小三倒是過得挺好，可惜催債的人怎麼會放過他們，他們四處躲藏居無定所。最後還是離了婚。

一年後兒子出獄那天，我去看了他，他在監獄門口痛哭流涕，哭的像個小孩。

我問他知道錯了嗎？

他跪在我面前，抱着我的腿。

“媽，我真的錯了。我再也不玩遊戲了，遊戲賬號我已經賣了，錢也給奶奶治病了。”

“媽，對不起，對不起我當初對您那樣的態度，對不起我浪費您辛辛苦苦存下來的錢，對不起居然鬼迷心竅跟您斷絕關係。”

“媽，您不要放棄我好不好？”

我相信經過這一次他會有所成長。

但我也只能供他到大學畢業，孩子的未來，還是需要自己去闖，而我也有自己的生活要去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