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住在竹馬家的三年。陳沐風一如既往地討厭我。晚自習結束,男同學送我回家。他懶懶倚在牆邊,脣角斜斜一挑:「她需要你送?」「長得比你家防盜門還安全。」
1
寄住在竹馬家的三年。
陳沐風一如既往地討厭我。
晚自習結束,男同學送我回家。
他懶懶倚在牆邊,脣角斜斜一挑:
「她需要你送?」
「長得比你家防盜門還安全。」
私下裏,他暗示我收起不該有的覬覦。
失望攢夠了。
高三那年,我如他所願,搬離陳家,從此斷了聯繫。
四年後,高中同學聚會。
陳沐風看見我,眸色微亮,語氣卻漫不經心:
「許時延你還有印象吧?過兩天要結婚了。」
「婚禮你跟着我去就行,不用單獨隨份子。」
我微微一怔。
……
2
走廊上。
我應付着領導的電話。
思緒卻不知不覺飄遠了。
和陳沐風同在一片屋檐下的那三年。
實在算不上甚麼美好回憶。
陳父溫和,陳母慈愛。
獨獨陳沐風,很不喜歡我。
進陳家的第一頓飯,他直接端起碗筷躲進了臥室。
陳母上樓喊他,只聽見他毫不避諱地喊:
「我不去,她身上有豬圈的味道!」
陳叔叔一個勁兒給我夾菜,讓我別往心裏去。
可十五歲的我,還是紅着臉垂下頭,下意識嗅了嗅自己的衣裳。
鼻尖陣陣發酸。
那頓飯混着眼淚,特別的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