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聲淅瀝,飛濺的水花在開合的玻璃門上打出一片氤氳。
喬以棠看着門外冒雨開車離去的男人,怔然得不知所措。
店裏幫她試婚紗的姑娘小心翼翼地問:“喬小姐,還有三套,咱們繼續試吧?”
喬以棠回過神來:“不用了,幫我換下來。”
她看向鏡子裏一身潔白婚紗的自己,眼底酸澀幾乎快落下淚來。
剛纔急匆匆跑出去的男人是她的未婚夫——賀景川。
幾分鐘前,她換好第一套婚紗,面前的紗幕剛剛拉開,她未婚夫的手機正好響起。
即便雨聲瀝瀝,但喬以棠還是聽見了那頭傳來的嗓音。
對面的女人焦急地喊着:“景川,外面下雨了,我沒帶傘,也打不到車,怎麼辦啊?”
賀景川立刻道:“可顏,你彆着急,我去接你!”
他掛掉電話,對喬以棠說:“婚紗你決定就好,我還有事先走了。”
他甚至沒看喬以棠一眼,就迫不及待衝到門外。
等喬以棠反應過來,連汽車尾氣都看不見了。
她眨眨眼,前一刻還洋溢着幸福的笑臉,不過瞬間就只留一絲苦笑。
她早就知道沈可顏的存在,也知道那是賀景川心中的白月光。
……
喬以棠的東西不多,兩個行李箱就裝了全部。
上大學後,她就從舅舅家搬出來住宿舍,後來自己租房住。
再後來賀景川回國,買了套小房子讓她住。
那會兒喬以棠還不知道沈可顏的存在,以爲馬上就能與賀景川結婚,他們會婚前同居。
但賀景川說結婚前不會碰喬以棠。
那時候喬以棠感動於賀景川的純愛和對自己的珍視,後來才知道原來他身邊早有了別人。
他不碰自己,是爲了給沈可顏守身如玉。
......
既然決定分手,喬以棠便不會回頭。
她收拾好行李,將房子打掃得乾乾淨淨,一點痕跡都沒留下。
她打算先在酒店住幾天,然後儘快租個房子。
剛到酒店,就接到了好友宋梔的電話。
“以棠,前天你和賀景川去選婚紗,怎麼樣了?”
“要是沒選好的話,我再給你推薦一家,是我朋友的工作室,她剛聘請了位從國外回來的設計師,據說以前是給大牌做高級定製的......”
宋梔巴啦巴啦說了一大堆,才注意到電話這頭的喬以棠一直沒出聲。
……
“那是因爲甚麼?”有人追問。
謝承硯眼皮微微往下一垂,遮住眼底情緒:“想回國發展。”
見他無慾多言,那人也沒再追問。
只是附和道:“回國發展好,往後承硯還得多照顧咱們幾個。”
正說着,外面有服務生敲門進來送酒水。
房門一開,震天響的音樂聲便傾瀉進來。
性感熱辣的舞曲中夾雜着許多人聲,房裏幾人皆是皺起了眉頭。
“時舟找的這地方太吵了,我都多少年沒來過這種地方。”
“你年輕時候玩得可花,這點聲音還嫌吵?”
“不過這房間隔音還不錯,剛纔挺安靜。”
在亂七八糟的響聲中,謝承硯聽見外面有道女聲扯着嗓子喊:“以棠,出來玩就開心點,一會兒我點十八個男模任你挑!”
外面音樂聲實在太大,這道嗓音並不明顯。
但包間裏謝承硯的神色卻微不可察地變了。
他抬起半垂着的眼皮,像是不經意似地越過服務生的身影去看門外。
房門很快被關上,將外面的喧嚷阻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