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見招拆招

「他可是我爸的私生子，他接近你就是別有用心！你還爲他取消婚約！」

聽到私生子，我是有驚訝一下的。

林瑞和我相處那麼多天，並沒有告訴我這個事。

而且我發現，他知道我的所有事情，卻很少有和我說他的以前。

林瑞看我愣在原地，失望地扯開我拉他的手。

勉強地笑笑：「我就知道，我是配不上你的。」

看着林瑞打算走，我下意識拉住他。

「甚麼配不配的上，我喜歡你和你是誰沒有關係。」

說完也沒看林瑞的反應，轉頭又對林牧說：「林牧，我知道你喜歡周琳，我希望你們好好的，這婚約我們還是取消吧。」

林牧還想解釋甚麼，可我已經快步拉着呆在原地的林瑞走了。

4

林瑞一路上都是呆呆地低着頭不說話。

我笑嘻嘻地抬起他的下巴：「怎麼？那麼感動？」

林瑞抓住我的手，突然緊緊地抱住我，把頭埋着我的頸間。

我拍着他的背安慰着。

「你很好，沒有甚麼配不配的上。」

我感覺自己的頸肩似乎溼溼的，他悶悶的聲音傳來。

「姐姐，你喜歡我甚麼？」

我假裝思考了很久，開玩笑道：「喜歡你的年輕咯。」

他咬住了我的肩膀，小聲地說：「我不信。」

我輕輕地抬起他的頭，看着他的眼睛。

「那你覺得我喜歡你甚麼？」

林瑞哭紅的眼睛一開始躲躲閃閃地不看我，我也靜靜地等着他的回答。

我看他害羞的樣子，剛想開口打趣。

他卻低頭吻住我的脣，我的心輕輕顫了一下，身體比我誠實地閉上了眼睛。

良久，他終於停下了纏綿在脣邊的吻，手輕輕地捧着我的臉。

我問：「林瑞，你永遠不會騙我的是嗎？」

林瑞堅定地看着我：「姐姐，我會永遠愛你。」

這時，我的手機亮起，是林牧發來的幾張照片。

照片上林瑞輕輕地擁抱着哭泣的周琳。

就像現在林瑞擁抱着我一樣。

5

前幾天，我還在和林瑞在外旅遊。

系統焦急地催促我：「宿主，你不能躲着男女主的，必須要走劇情的，不能沉迷美色啊。」

我躺在遮陽椅上看着在泳池游泳的林瑞，理直氣壯地說：「我一看男女主就控制不住自己，我見他們不是加速我死亡的過程嗎？我纔不去。」

系統被我說的噎了一下，畢竟我也沒有阻礙劇情，只是沒有見男女主而已。

我喝了口果汁，悠悠地說：「除非你告訴我怎麼纔可以脫離控制，我再做任務。」

系統很是不解：「宿主，你不怕完成不了任務，回不了現實世界嗎？」

我笑了：「爲甚麼非要回去呢？在這裏死還是在那邊死不都是一樣的嗎？反正兩邊都沒有牽掛。」

我在現實世界，父母重男輕女，從來沒有給過我好臉色，雖然上了個好大學有個好工作，但是還不是被親情壓迫着做「扶弟魔」，不回去也好，在這邊輕鬆自在。

系統看威脅不了我，很久沒有說話。

看林瑞遊了好一會兒，打算打道回府的時候，系統的聲音又突然響起：「宿主，你想要脫離控制的話，可以加重他人的劇情的比重，比如小說中的反派男二。」

「等他出現，男女主和你的糾葛就少了，你就自由了。」

反派男二？我依稀記得好像是女主周琳在孤兒院的朋友，叫周修宴，白手起家，年紀輕輕就靠自己成爲上市公司裏不容小覷的新秀。周琳是他的白月光。爲了得到周琳，後期一直和男主作對，還強制愛了周琳。最後也是被男女主合力弄死了。

我問系統：「那你知道他現在在哪嗎？」

系統的聲音似乎有點猶豫：「宿主，這個我不能說，但是我可以建議你從孤兒院開始調查。」

孤兒院？我馬上找了個私家偵探調查女主在孤兒院那一段時間的朋友，果然發現了一個叫周修宴的男生。

當他們把周修宴小時候的照片給我送來時，林瑞還在廚房給我做他最拿手的甜品。

他說他是在網上自學做甜品的。

可是，林瑞你是爲誰才願意去學的呢？

6

我看着偵探送來的照片，一切都明朗了。

照片上赫然就是縮小版的林瑞。

林瑞這段時間對於我一個陌生的姐姐實在是太過熱情，而且林牧似乎和他關係不太好，林母也不太待見他，看起來可不像是表弟該有的待遇。

不過奇怪的是，我看的原劇情中，並沒有說周修宴還有一個名字是林瑞，還是林牧的「遠方表弟」。

我詢問系統這是怎麼回事？

系統舒了口氣：「宿主，你終於發現了，我就叫你不要沉迷美色嘛！」

「因爲你沒有走劇情，導致現在劇情有些變化，反派要提前出場咯，原劇情中周修宴也就是林瑞其實就是林牧爸爸的私生子，只是除了林牧爸爸沒有人知道，周修宴的公司能短時間內做大做強也是林牧爸爸悄悄幫他。但是周修宴始終不願意回到林家。」

「我也不知道爲甚麼現在他願意回到林家做林瑞了，可能是因爲劇情需要？不過宿主你可要小心他，他絕對不是乖巧的性格，原劇情中他愛女主愛的不擇手段，草芥人命，很會扮豬喫老虎。」

我思考了下，想起系統之前說過的話。

「你是不是說只要加重反派的劇情，我就會獲得自由，不再受控制？」

系統說是的。

於是就有了後面我對林瑞表白，爲林瑞任性地取消婚禮，愛護他呵護他，我要讓他相信我愛上了他。

這樣他就會爲了利用我和我在一起，和我聯姻的話就能順利發展他的事業，沒有人會爲難他。

而周琳作爲女主，如果知道林瑞和我在一起了，她肯定會遠離林瑞。

在原劇情中，林瑞那麼愛周琳，要是發現周琳遠離他又愛上了林牧，肯定會提前發瘋的。

而我要做的就是適當地幫助林瑞，讓他的公司能夠與林牧抗衡，這時候三人還不是剪不斷理還亂了。

我再抽身說我願意成全林瑞和周琳，和林瑞分手，相信我幫了林瑞那麼多，他應該不會過多的爲難我，就算要爲難我，我也會留有後路，我可不會白白地幫他，總要有點把柄。

而且那時他的心思應該全在如何和林牧搶奪周琳。

到時候我全身而退，既沒有得罪女主，又賣了反派一個人情，還獲得了自由。

就是要裝作很愛林瑞的樣子實在是有點難呢。

畢竟我這個人，最愛的就是自己。

7

看着林牧發來的林瑞和周琳擁抱的照片。

我冷靜地打字：「林牧哥，我知道林瑞和周琳是朋友，他告訴我只是在安慰她，你也不要在意，你和周琳好好的。」

過了一會，林牧打來了電話，我沒有接。

我發現我只要和林瑞在一起，面對男女主原本會有的身體控制會消失。

這難道就是反派的力量嗎？

我躺着沙發上想着前幾天林瑞向我求婚，我假裝喜極而泣地答應，實則餘光是在偷偷關注周琳的反應。

如果說周琳對林瑞一點感情都沒有，是不可能的，畢竟兩人一起度過了在孤兒院孤獨黑暗的日子。

只不過男主和女主必定是要在一起的，這是不可違背的。

我看着周琳看着我和林瑞親吻，握緊的雙拳和微紅的眼角，林牧拉着她離開了林瑞向我的求婚現場。

林瑞顯然也看到周琳傷心地走了，親吻我的時候心不在焉的。

我順勢脫離他的懷抱，假裝嗔怪地打了他一下。

「心不在焉地在想甚麼呢？」

林瑞回過神來，抓住我的手放在嘴邊：「當然是姐姐答應嫁給我，我太高興了，姐姐我會愛你一輩子的。」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我也笑眯眯地回握他：「我相信你，你那個公司現在怎麼樣了？」

林瑞聽到我說這話，好看的眉頭皺了起來。

「不太好，可能是林牧哥太恨我了吧，處處要和我針對。」

「不過我不怪他，我有了姐姐你，我就夠幸運了，林牧哥我會努力和他和解的。」

瞧瞧這說話的藝術加上這單純的皮囊，幸好我及時止損沒有愛上他，要不然要被他騙的褲衩子都不剩了。

我裝作立馬要去和林牧算賬的樣子，憤怒地往外走：「林牧這人怎麼這麼小心眼，這一切又不是你的錯。」

林瑞忙拉住我：「姐姐，這些我自己去解決就行了，我不想你和他接觸，我會喫醋。」

該死，這滿屋的綠茶香。

8

與我原先所想的反派功成名就之後，發瘋打壓男主，以及強制愛女主的劇情不一樣。

林瑞自從和我訂了婚之後，完全就是三好未婚夫。

首先體現在粘人體貼上。

林瑞下了班之後從不在外停留，準時準點回家喫飯，然後和我膩歪撒嬌說今天工作好累，要老婆親親才能好。

唯一幾次沒有按時回來，我激動地問我派去監視他和周琳的手下：林瑞是不是終於飢渴難耐，忍不住去見周琳了？

手下疑惑地回答：「我看林瑞少爺去買小姐最愛的甜品蛋糕了。」

我：......怎麼回事，事情的發展怎麼和預想的不一樣。

我恍惚地看着端着蛋糕進來我房間的林瑞。

「姐姐，生日快樂。」

燭光映照着林瑞微笑的臉龐，溫柔的眼睛裏彷彿全是熾熱的愛意。

我喃喃道：「你怎麼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這是我在現實世界的生日，並不是這副身體的生日。

林瑞把蛋糕放在牀頭，按住我的後腦勺，將臉埋進我的髮絲間。

「你每次晚上都會說夢話。」

「說甚麼？」

「爸爸媽媽，爲甚麼你們從來只記得過弟弟的生日？我的生日是五月十九，你們下次可一定要記得！」

在原來的世界裏，我從來沒有度過一個完整的生日，小時候我以爲是爸爸媽媽忘記了我的生日，我會在弟弟過生日的時候特意再次強調我的生日日期，希望爸爸媽媽下回也能幫我過生日。

後來期望一次次地落空了，我知道了爸爸媽媽不是不記得我的生日，是不在乎，他們不在乎我是否快樂，是否會羨慕弟弟，他們不愛我。

就像我的生日日期一樣，總是差一天才是個完美的數字，纔是真正的愛。

我以爲我已經不在乎了，誰願意過生日啊？成年人才不需要過生日呢。對的，不需要。

我一直都是這樣想的。

只有不需要，纔不會有希望，也不會有失望。

可是，現在我爲甚麼會想哭呢？

我埋着頭緊緊地環抱着林瑞的腰，不想讓他看見我竟然因爲一個蛋糕落淚的樣子。

林瑞的手輕輕地摸着我的頭。

「姐姐，以後你的每一次生日，我都會陪你過。」

「我不知道你經歷了甚麼，但是以後我會愛你。」

「別哭，我捨不得。」

我看不清眼前的東西，洶湧的淚水遮天蔽日，讓我無法分辨前路，只能看到霧濛濛的一片和在我身前的他。

9

經過那一天，我和林瑞感情越來越好了。

今天是林瑞公司上市的日子，他帶我參加酒會，向所有人宣佈我是他的未婚妻。

在酒會我也有看到周琳和林牧。

周琳現在是周氏集團丟失的真千金，不再是以前那個保姆的女兒。

今晚的她看起來光彩照人，令人移不開目光。

林牧緊緊地跟在她的身後，替她遮擋那些不懷好意的目光。

可是就去個洗手間的功夫，林瑞，周琳和林牧都不見了。

我頓時感到有不好的預感。

我深吸一口氣，拿出許久沒看的另一部手機，找出林瑞的定位。

我向着那個地方走去，是一個極其隱蔽的包廂。

裏面傳來周琳的聲音。

「你別告訴我你真的喜歡上蕭瀟了？」

林瑞的聲音沒有和我在一起時故作的甜蜜，只是很冷漠。

「那你呢？你不也是和林牧搞上了？」

周琳氣急敗壞地回答：「你說話能不能不要那麼難聽？我都和你說了蕭瀟不是個好人，她以前可瞧不起我們這些人，你喜歡上她以後有你傷心的。」

林瑞：「林牧不也是瞧不起我，你不也是和他在一起了？」

周琳似乎被他的話噎住了，久久沒有再說話。

裏面靜默了一會。接着還是周琳的聲音：

「嘴巴長在你身上我管不着。我們已經不是小時候了，我不可能一直等你。你和蕭瀟......」

她越說越輕。我感覺有點聽不清了。

頭稍微側了側。一隻手突然搭在我的肩膀。

我慌得全身抖了下，下意識地回了身，恰恰對上林牧低頭向我詢問的眼神。

他的眼睛在漆黑的走廊更顯陰鬱，聲音透着狐疑：

「你鬼鬼祟祟幹嘛呢？」

我一聽他聲音那麼大，第一反應竟然是抬手捂着他的脣。

可是已經來不及了，林牧拉扯下我的手，推開了包廂的門。

門內的兩人齊齊地向我和林牧看來，我的手還被林牧牽着。

林牧竟然沒有絲毫驚訝，只是冷笑道：「周琳，我就知道你和林瑞還有聯繫。」

林瑞看林牧牽着我的手，皺着眉走過來，把我拉到他身邊。

我掙扎着扯開林瑞的束縛，故意不去在意林瑞受傷的眼神。

林牧看周琳沉默，更加火大，過來推搡着林瑞。

「你他媽陰魂不散啊？搶了我未婚妻，現在又來搶我女朋友是吧？」

林瑞也一改在我面前乖巧的模樣，挑釁道：「甚麼你未婚妻？現在是我的？」

我冷眼看着已經打起來的兩人，坐在凳子上喫起了桌子上免費的西瓜。

周琳尖叫着去勸架。

我看着面前的三人，心想終於讓我看到反派爲了女主和男主大打出手的場面了，喫個瓜冷靜一下。

周琳突然過來拉扯我，崩潰地抓着頭髮，大家閨秀的樣子蕩然無存。

「你就看着？虧林瑞在我面前那麼維護你！」

我一臉迷茫，維護我？你們倆不是剛纔在包廂上演互相喫醋，你追我愛的戲碼嗎？

周琳繼續在我耳邊輸出：「你再不勸下，他倆就要雙雙去醫院了！」

我回過神來，看着打的你死我活的林瑞和林牧。

我記得林瑞的身手挺好啊，怎麼被打成這個死樣？不行，再打下去，林瑞要毀容了。

我終於起身和周琳一人拉一個，把他們硬生生拉開了。

林瑞腫着半邊臉，實在不太美觀，但是他還是維持着一貫的風格。

躺在我的懷裏，可憐兮兮地喊：「姐姐，好痛。」

10

醫院裏林瑞嬌弱地躺在病牀上，水靈靈的眼睛緊緊地盯着牀邊的我，如果忽略他臉腫得像個豬頭的話，這也是個病美人惹人憐惜的畫面了。

但是現在我的心比大潤發S了十年的魚還要冰冷！

林瑞小心翼翼地拉了拉我的手，委屈道：

「姐姐，你怎麼不說話？我真的很痛。」

怎麼不痛死你呢？揹着我和周琳藕斷絲連，還好意思和我撒嬌！

我淡淡地拂開他的手：「應該是你有話和我說吧。」

林瑞還是看着我不說話，好像只要沉默這一切就會過去一樣。

既然你不挑明，那就我來說。

不過怎麼說之前心裏莫名有點不捨，也許是這些天林瑞對我太好了，讓我忘記他愛的不是我，而是女主，他和我在一起都是利用罷了。

我壓住內心底微微的酸澀，緩緩開口：

「林瑞，你不用再演戲了，我知道你和周琳感情很深，我以爲我能慢慢讓你忘記她，沒想到是我高看了自己。」

「既然你對周琳還是餘情未了，我也不強迫你，我們和平分手吧。」

這些話是裝的還是我的真實想法，我已經分不清了。

不過我能分清的是我不想爲了一個男人而患得患失，失去自由。

這已經不是最初的我了。

林瑞不說話，只是看着我的眼睛裏不再是故作的低微，而是深不見底的漩渦，滿是冷意。

「姐姐，我可不是林牧那個廢物，不是你想分手就分手。」

我面露疲憊，實在不想再糾纏下去了。

「我知道你怕分手之後我會報復你，你放心，我不會，不管你以後和周琳怎麼樣，都不管我的事了。」

我頓了頓。

「不過，只有一個條件，以後你們別出現在我面前了。」

林瑞冷笑一聲，似乎是很不屑。

我以爲他是答應了，也不想再說甚麼，轉身打算回家。

林瑞突然也起身，面無表情地看着我：「我送你回去吧。」

我本想說不用，但是爲了心底那些私心，我還是答應了，也許這就是我們最後一面吧。

......

上車之後，林瑞遞給我一杯瓶裝牛奶，是我最愛喝的牌子，說是我以前放在他車上的，讓我把它喝完，以後兩不相欠。

好一個兩不相欠，你他媽欠我的多着呢！

我恨恨地打開牛奶，喝了下去。

車開到一半，林瑞又突然笑着問我：「你是不是也一直瞧不起我？」

我無語凝噎，你老人家是從哪裏得出的結論？我成全你和周琳不好嗎？真的是，還要我怎麼樣。

我忍住內心的煩躁，賭氣地回答：「你既然這樣想，那就是吧。」

車急剎而止，停在了一處人跡罕至處。

我嚇了一跳，我轉頭看林瑞波瀾不驚的樣子，不由得生氣大喊：「你幹嘛啊？不想送的話可以不用送，又是兩不相欠又是把我送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有病！」

我憤怒地回頭打開車門，邊拿出手機打算叫其他人來接我。

林瑞的聲音幽幽地從身後響起：「姐姐，可是我不想你走。」

我正想回頭破口大罵他裝甚麼深情。

腦袋卻下意識地晃，抬手撫撫額頭，眨着眼睛又試着定焦距，可依舊覺得眼前的林瑞在搖，連帶着整個車內似乎都在晃動。

失去意識前恍惚地看到林瑞輕輕地撫摸着我的臉，臉上滿是病態的留戀。

11

醒來的時候渾身無力，只能看見窗簾外阻隔的陽光。

我側側頭，盯着陌生的天花板，開始想林瑞到底是發甚麼瘋，把我一個人困在這裏。

接着就聽到一個聲音突地竄出來：

「醒了？」

我撇頭抬眼看，林瑞站在牀頭，直直地擋住了窗外的陽光。

他的眼神看不出太多情緒，讓我懷疑剛剛的話是不是出自這個聲音。

我嘗試撐起來，卻被林瑞極快地摁住。

我穿着他的襯衣，被他摁着不能動彈，遲緩的憤怒終於從心頭冒出：

「林瑞，你這是甚麼意思？」

他不說話，轉頭端起凳子上的粥，盛了一勺遞在我的嘴邊。

我將他端的粥揮開，牀上地上撒了一片。

我抓住他的手，氣得連肩都在抖，僵着聲音問：「你到底要幹甚麼？」

林瑞反握住我的手輕輕揉搓着，嘴角微微扯開，直視着我：

「姐姐，我都說了我不想分手。」

我看他那理所應當的模樣，胸腔內的火就像要噴發出來。

「所以你就把我關在這？」

林瑞把頭埋在我的頸肩，緊緊地摟住我，語調中帶着瘋狂：

「我怕你以後都不見我，只有這樣，你纔會永遠留着我的身邊，你只能是我的，不管你瞧不瞧的起我，你都別想走！」

不是，你這是把強制愛用在我的身上了，你是不是腦子瓦特了？

我嘗試安撫林瑞：「我沒有瞧不起你，我那是氣話而已。」

「你不是喜歡周琳嗎？我成全你們，你把我關着是不是恩將圖報！做人不能太沒有道德。」

我企圖用喚起林瑞內心深處的良心，希望他能儘早醒悟。

林瑞放開我，低頭看我，眼眶竟微微紅了。

「誰說我喜歡周琳的？」

「我以前的確以爲自己喜歡她，不過遇到你之後，我才明白我對她不是喜歡，我愛的只有你。」

「我一看到你心就跳得特別快，無時無刻不想吻你，想看你笑，看你對林牧笑我會喫醋，晚上看到你甚至忍不住想要......」

我看着林瑞越說越起勁，連忙打斷他的深情表白。

「這些細節就不用細說了！」

「你確定嗎？不應該啊？你就應該喜歡周琳啊？」

難道是劇情變了，人物的性格和命運也變了？

林瑞聽我自己在那嘀嘀咕咕，氣哼哼地過來親我，試圖引起我的注意。

「姐姐，你在懷疑甚麼？我都那麼表白了，你這麼那麼冷漠，我真的很傷心，我要罰你。」

說着便脣湊了過來，發出了及其澀情的聲音，讓我控制不住的想要撕咬他。

親得我快喘不過氣了，林瑞才停下來，額頭抵住我的額頭。

「以後就這樣罰你。」

我聽着他低啞的聲音，竟莫名有點羞澀，我大聲想要掩飾我的慌亂：

「你該不是要騙我身和錢吧？我警告你啊，我可是有你的把柄的，你以後要是再讓我抓住騙我，我可...可對你不客氣！」

林瑞低聲笑了笑，脣磨蹭着我的臉頰。

「我甘願留把柄在你手上，只要你不說分手。」

說完又蠢蠢欲動地想要再來吻我，我忙用手抵住他的胸膛。

「還有，你公司的股份要給我一半，我才相信你。」

林瑞扯開我的手，把我輕輕地推倒在牀上，向我壓過來，吻着我的眉眼：

「別說公司股份了，命都給你。」

12

（小劇場）

三年後，我還是和林瑞處於訂婚狀態。

每次親熱完，林瑞都可憐兮兮地問我甚麼時候能「轉正」？隔壁的周琳和林牧都快要生頭胎了。

我早就習慣了林瑞綠茶的話，心裏沒有半點波瀾，理直氣壯地回答：「我還在考察你！萬一你背刺我怎麼辦？」

沒有人會懂中國女人怕被背刺的一生。

林瑞還是繼續撒嬌，搖着我的手，像個小狗狗一樣。

「還要考察甚麼？你是不是不想給我身份？我的命好苦。」

的確，別說周琳和林牧已經結婚，就說這些年林瑞真的把公司股份給我一半，錢都我管着，他是已經做得夠多了。

我親親他的頰，安撫地摟住他的身子。

「林瑞，沒有戒指我可不嫁你。」

林瑞聽我說這話，眼睛都亮了起來，連忙從牀頭櫃拿出他早就買好的求婚戒指，着急地就要玩我手上戴。

我看着好笑，故意裝作生氣：

「就這樣？婚都不求？」

林瑞立馬又要跪下。

我還是要找茬。

「就在這裏求？你把我當甚麼？」

林瑞氣得撲向我，咬住我的肩，惡狠狠又很委屈的說：

「你就知道欺負我！」

我看再作下去，他又要自己去默默傷心了，把手放在他的面前，示意他給我戴上。

林瑞高興地親了我一口，連忙給我戴上了。

「老婆對我最好！」

我看着旁邊得意洋洋的他，心裏也甜蜜地想吃了糖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