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弄髒

　　他走到病牀邊坐下，臉是如此的溫柔：“好點了嗎？要不要喫蘋果。”

　　黎奈躺在病牀上搖頭：“有點難受，還有點沒胃口。”

　　黎奈又熱情的招呼門口那個沒進來的人：“綺綺，你快進來啊。”

　　站在門口的綺綺看着裏面的一切，緩慢的走了進去，到房間後，氣氛是安靜、詭異，綺綺手心不斷冒着汗，可霍邵庭卻比她自然多了，替黎奈掖了掖身上的被子。

　　黎奈親切的問：“綺綺，想喫點甚麼？”

　　綺綺看了黎奈一眼，發現黎奈也神色正常，好像不正常的只有她。

　　綺綺也試圖將那絲怪異驅逐掉，她也儘量自然回着：“我都可以。”

　　聽她如此回答，黎奈笑了，她對身邊的人撒嬌：“邵庭，你洗點葡萄吧，綺綺愛喫。”

　　坐在病牀邊的人低聲：“嗯。”了一聲，也沒有打擾她們兩姐妹，手從黎奈被沿上抽離，便起身去病房的茶水間。

　　在霍邵庭離開，綺綺還站在那沒動，黎奈對綺綺很熱情的再度招手：“綺綺，你過來，坐到牀邊來。”

　　綺綺跟黎奈並不親密，就算兩人同處一個屋檐下，連說話的次數都很少。綺綺很是不自然，不過她很乖，在黎奈的招呼下，還是走了過去，在牀邊拘謹的坐下。

　　黎奈問：“最近在學校的生活怎麼樣？”

　　聞言，綺綺手指瞬間緊握，眼睛略紅：“挺好的。”

　　綺綺垂下眼眸，有些抗拒跟黎奈的對話，兩個人之間一時沉默下來。

　　好在這時護工進來了，黎奈轉而對護工說了一句：“倒杯牛奶給綺綺吧。”

　　護工：“好的，黎小姐。”

　　說完，便去冰箱裏拿牛奶。

　　其實綺綺坐在那很是拘謹，她全程只能低着頭。

　　護工遞牛奶時，綺綺也是低着頭，誰料一時不慎，沒接好，牛奶如數翻倒在她身上。

　　綺綺被那冰冷的牛奶刺激的整個人從牀邊猛的一個起身，黎奈也愣住了，當即朝着護工看去。

　　護工連忙道歉：“黎小姐，對不起，我剛纔一時沒有拿穩。”

　　綺綺連連擺手：“怪我，沒接好，我去收拾一下。”

　　不等黎奈發聲，她快速朝着茶水間走去。等她走到茶水間門口，纔想起霍邵庭正在裏面洗水果。

　　綺綺腳步頓在原地，望着霍邵庭。

　　他襯衫的袖釦解開，黑色的袖釦挽起，露出他堅實有力的小臂，此時正微微彎腰，細緻的洗着手裏的葡萄。

　　水從他指縫間穿流而過，他修長的手指撥弄着那些晶瑩剔透，滾着水珠的葡萄，綺綺莫名想到的，是他喘息着，那雙洗過葡萄的修長的手，跟她的手緊緊扣着的畫面。

　　綺綺心臟一瞬間如雷鼓動，心慌意亂，呼吸有些凝滯。

　　霍邵庭覺察到門口有人，抬臉看去，挑眉：“怎麼？”

　　綺綺手捏着自己牛仔褲溼掉的那一塊，聲音如蚊子般細小：“撒了些牛奶在身上。”

　　霍邵庭看到她褲子暈溼的一塊，他側身端起水果，將位置讓了出來：“你進來擦洗下。”

　　綺綺依言往裏走。

　　也許是心思混亂，她沒發現地下有顆滾落的葡萄，一腳踩了上去，葡萄在綺綺鞋底瞬間爆汁，紫色的汁水染髒了她潔白的鞋面，她的身子開始不受控制的往前傾。

　　綺綺驚呼出聲。

　　剛要轉身的霍邵庭動作極快的，隨手放下盤子，手扣住她腰，將她懷裏用力一扣。

　　綺綺的臉重重砸在他胸口，手緊緊抓着他胸口的襯衫，將這一塊整潔揉皺。

　　那熟悉的木香朝着綺綺鼻尖充斥而來。

　　兩人的呼吸都很重，此起彼伏。

　　洗淨的葡萄從盤子裏蹦了出來，散落一地，再次被弄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