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掌摑

此刻,南郊寺廟中。

一直在此暗中養胎的雲頃月聽了自己大丫鬟打探回來的消息,氣得一把將桌上的點心掃落在地。那張刻意僞裝善良的臉上此刻遍佈S機,一雙眸子中淬了毒光。

“是誰,究竟是誰竟敢污衊本小姐!”

“莫不是雲卿凰那賤人,她都自身難保了,被我引誘着去了南下,身敗名裂,所以便想詆譭我!”

“還是她以爲,仗着有攝政王撐腰,便敢不將本小姐放在眼中,該死!”

數日前,她爲博取三皇子歡心,強忍着不滿,故意設計引誘雲卿凰與其私奔,再放出流言傳入攝政王耳中前去抓姦,就是爲以此將她置於死地。

而她深知自己身份低賤,無法成爲三皇子的助力,只得暗中懷上尉遲冽的骨血,以備來日。待尉遲冽利用完那賤人之後,自己便能名正言順的頂替她成爲三皇子妃,未來的北雲國皇后!

原本,這一切都在她的預料之中。

可令她失策的是,攝政王受此奇恥大辱竟沒S了雲卿凰那小賤人,只是將她帶回府中關押起來,簡直可恨!

不僅如此,還反倒害得她的境地一落千丈!

“小姐息怒。”站在她身旁的大丫鬟彩蝶忙道,“如今雲卿凰與人私奔的事已然成事實,依奴婢看,攝政王不過貪圖一時新鮮才留着她玩幾日。待玩膩了,攝政王自然不會再看她一眼。反倒是小姐,如今該想法子將這流言壓下去,否則只怕對小姐不利。”

“是啊,一個破鞋,就算攝政王再喜歡,也絕不會給予她名分。”雲頃月撫摸着指甲,暴戾的情緒得到釋懷又譏諷笑了起來,“你說得不錯,竟是本小姐急躁了。”

“去,拿紙筆。我這便修書一封給三皇子,讓他想辦法壓制流言。”雲頃月吩咐道,心中卻不免擔心撫摸着即將凸顯的小腹,隨即又讓丫鬟爲自己束腰。

待做完這一切,雲頃月纔不慌不忙的在彩蝶的攙扶下,啓程回相府。

……

另一邊,雲卿凰倚在馬車上,一路聽着窗外議論雲頃月不堪入目與人廝混的流言,譏諷,謾罵聲,心情莫名變得的奇妙。

前世,被設計引誘南下,身敗名裂的是她,如今卻換做了雲頃月。想到這裏,雲卿凰幾乎能預知到雲頃月被詆譭時暴怒狼狽的模樣。

除此之外,雲卿凰並沒聽到有關與尉遲冽的流言,不必多想,她便知這一切出自御君瀾的手筆。心底猛的有股暖流劃過。

來到相府,雲卿凰一路來到相府夫人衛嵐的居所,不過她卻並不着急進去,反而去了大廳中跪地請罪。

因爲,她清楚的知道,再過不久姨娘蘇氏便會藉着她不敬尊長,與人私奔的理由,煽動着丞相雲北塵一同前來給她治罪。

前世的她便是如此,被設計聲名盡毀同時,身爲她父親的雲北塵,聽信小妾的唆使險些將她除名出府。

而這相府,表面風光無限讓她掛着嫡女的名頭,實則她與母親舉步維艱。只因雲北塵早年不過是個落魄書生,因爲攀上了寧國公府才搖身一變成了相府丞相。

可在他功成名就時卻將自己的外室蘇姨娘,雲頃月的母親接入相府。

至此之後,雲北塵偏愛小妾,對她與母親不管不問,任人欺凌,更是放任妾氏掌管了府邸大權!

若非如此,前世母親豈會被人下毒身死。

濃烈的恨意衝擊着雲卿凰的神經。

就在她險些壓制不住怒氣時,雲北塵與蘇姨娘的身影已然映入眼簾。

“大小姐,你總算回來了。可讓姨娘擔心壞了,他們都說你與三皇子一同去了南下,還被攝政王抓了回來,你可知姨娘有多擔心。就算你喜歡三皇子,也不該與其私奔啊。”

蘇姨娘身着錦繡綾羅,見到雲卿凰便哭訴起來,話裏話外都在指摘她與人苟合私奔。卻全然不提雲頃月在寺廟中懷有身孕的事!

雲北塵向來偏私,很快他便無視跪在地上的雲卿凰,暴戾發怒,“*障,你還有臉跪在這裏,你以爲如此便能挽回我相府的顏面與攝政王府重修舊好嗎?”

“來人,將這孽女給本相拖出去,狠狠的打!”

說着,雲北塵不分青紅皁白,喚上人便要對雲卿凰動手。畢竟在他眼中,雲卿凰低微如草荐,儼然不似雲頃月得他歡心!

就算打死了,左不過送去給攝政王賠罪!或許還能換得攝政王的寬宥與原諒。

“相爺使不得啊,卿凰她不過年齡小,一時犯錯與人私奔罷了……”蘇姨娘忙裝模作樣求情,暗裏卻勾起脣角。

然而很快她便笑不出來了。

只見雲卿凰借力打力,一副甘願受罰的模樣,“父親息怒,這一切都是女兒的錯。女兒自知沒有約束好二妹,才叫她做出暗結珠胎有辱門風之事,若今日能換得父親仗責,原諒二妹,卿凰甘願受罰。”

甚麼?!

雲卿凰的話猶如一劑雷擊,掀起軒然大波。

“怎麼,父親與姨娘難道不知?如今京都滿大街都知道二妹去寺廟與人苟合,不僅如此還暗結珠胎,故而女兒特意前來跪地替二妹請罪,希望父親饒恕二妹。”

“畢竟,她腹中的孩子,也是相府的骨血。”最後一個字,雲卿凰說得飄飄飄然,卻似一把匕首狠狠捅入雲北塵胸口!

前世,雲頃月在她被毀壞聲譽時,便搶先一步跪地爲自己請罪,害她受盡折辱。今日她特意前來,不過是還她一份大禮!

“卿凰,你好歹毒的心啊,就算你與三皇子私奔已成事實,可你也不能爲了脫罪,去污衊頃月啊。她可是爲相府祈福纔去的寺廟。”

在短暫的驚愕後,蘇姨娘急聲反駁,儼然不明白自己一早壓下的消息,爲甚麼被雲卿凰捅了出來。

這個賤人,該死!

“相爺,你可萬萬不要信了那些污言穢語。頃月她自純善賢良,如今更是以一己之身在寺廟祈福數月,怎會做出有辱門風之事。”

說着,蘇姨娘爲扭曲事實,竟淚眼婆娑跪在雲卿凰面前,“卿凰,就算姨娘求你,你若有甚麼不滿,就撒在姨娘身上吧,可萬萬不能爲了自己脫罪,將頃月推入火坑啊!”

蘇姨娘嘴上功夫了得,很快便顛倒黑白,令雲北塵相信女兒被污衊的事實,惱怒之餘,他一巴掌扇在雲卿凰臉上!

“*障,你爲了自己脫罪,竟還敢污衊頃月!”

狠辣的巴掌,呼嘯着冷風煽在雲卿凰臉上,猶如刀子般,打得她鮮血四濺。

然而云卿凰不僅不怒,反而捂住脣角冷冷笑了起來。因爲她清楚的感知到,御君瀾的氣息逐漸逼近。

下一瞬,攜裹着嗜血S氣的氣息威逼而來。

男人邁着優雅的步伐,猶如敲響在衆人心頭的喪鐘般走來,伴隨他暴戾可怖的嗓音,“誰給你們的膽子,敢動手打本王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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