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所以，她是真的死了？

也是，出了這麼嚴重的車禍，她怎麼可能還有命活？

白崇淵冷冷的看着她：“你很想死？”

“太太身體已經沒有大礙，就是身體太虛弱，好好養幾天就行。”陳醫生給她看過後，笑着叮囑：“白太太既然不會游泳，以後到海邊去記得小心點。”

王嬸也白着一張臉說：“是啊，這次要不是恰巧有漁民經過，太太您很可能就回不來了。”

見林瓷不再發瘋，白崇淵桎梏她四肢的力道鬆了，王嬸也趕緊放了手。

白崇淵冷聲開口：“出去。”

王嬸忙點頭，“我送陳醫生下樓。”

海邊，溺水，漁民，王嬸——

林瓷猛然抬頭。

她記起來了，十年前，她和表姐秦雙寧海邊去玩，確實出過事，昏迷了幾天。

如果說她和王嬸死了才能再相見，那陳醫生呢？陳醫生她出獄的時候還見過，活得好好的！

腦子劃過一個念頭，她飛快下牀，看到牀頭擺放着的老式手機，她心口一抖。

那是她和白崇淵剛結婚不久，白崇淵送給她的，她早就不用了。

她用力推開抱着她的白崇淵，拿起手機，忙打開看了眼時間。

200x年10月。

也就是十年前的冬天，和她十年前墜海時間完全對的上。

所以，她回到了十年前？

她的一舉一動，在白崇淵眼裏都充滿了詭異。

可能是見她臉色還蒼白得跟紙一樣，他哼了一聲，語氣倒是沒之前冷了，還多了幾分溫柔和狎暱，“發夠瘋了？還是，你以爲你發瘋我就不會罰你了？”

林瓷盯着手機出了神，根本沒聽他說話。

白崇淵眉頭再度蹙起，好看的薄脣微啓，似乎要訓她。

林瓷身上穿着的，是他叫人定製的及膝真絲睡衣。

她是典型的怎麼喫都不長肉的人，昏迷了兩天，她身子更加單薄了，她黑髮凌亂的失神模樣，像是一朵被風雨肆意摧殘過，色彩暗淡的花。

白崇淵訓人的話終於還是沒能說出口，神色間還多了幾許無奈，過去將她抱入懷中，語氣溫柔道： “好了，我不說你就是了。但我希望不要再有下次，你知不知道如果沒人經過，你真的會死，以後少去那些地方——”

“出去！”

林瓷忽然冷聲開口，猛然將他用力推開！

白崇淵挺拔的身軀，一時沒防備，竟被她推得踉蹌了下。

他臉色沉了沉，不語的看着她，目光深沉。

林瓷瞪着他，大聲吼道：“我讓你出去！”

白崇淵抿着薄脣，“林瓷，是不是真的以爲你受傷了我就捨不得動你？”

“怎麼會？”林瓷諷刺，“你都恨不得我去死，又怎麼會捨不得動我？”

白崇淵臉色一凜，過去用力的拉着她的手，“你甚麼意思？！”

林瓷腦子很亂，她現在只想靜一靜。

她揉了揉眉心，撥開她的手，轉身往門口走，白崇淵長腿一邁，擋在她的跟前，“去哪？”

她側身往他旁邊走，“你不走我走。”

“你究竟怎麼回事？”他將她拖回來，不跟她鬧脾氣了，摸了摸她的額頭，“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怎麼昏迷醒來後，換了個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