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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心裏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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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裏暖色的光映在沈安樂瑩潤的眸子中,撒嬌時,吐出的氣息噴灑在江牧野臉上,溫熱,軟癢。

簡直酥到了骨子裏。

江牧野喉嚨發緊,一把扣緊她的纖細的腰肢,使力把人往面前帶,身體相貼,一點即燃。

他的手臂呈現賁張的線條,力道十足,壓迫感極強。

沈安樂心底顫了顫,每當這個時候,她就覺得自己像個玩具,百般屈辱翻湧而過,可她不得不低下頭,貼上男人涼薄的脣。

這次,她使出渾身解數,極力取悅他。

江牧野看着她生澀的技巧,眼睛裏涼得沒有一絲溫度。

情到深處時,沈安樂喘着氣說:“我想明天就送我爸媽離開江城,可以嗎?”

曖昧的氣氛戛然而止。

江牧野在她腰上的手倏然收緊,咬牙道:“沈安樂,你真掃興!”

又是這副,低聲下氣,委曲求全的死樣子。

沈安樂怔愣了下,耳根發燙,忙繼續胡亂吻他。

生怕他反悔。

江牧野眸色深了深,落地窗外的月色傾灑入室,然,他已經全然沒了興致,推開沈安樂,沒甚麼耐心道:“行了。”

沈安樂愣了下,心底空落落的。

他不碰自己,應該開心纔是,爲甚麼,她會有點難過?

沈安樂打量着男人的神色,小心試探:“那我爸媽……”

“我明天會安排他們移民的事。”

沈安樂鬆了口氣,笑得格外真誠,“謝謝江,老公。”

江牧野聽笑了,邪氣得緊,“江老公,你還有別的老公?”

沈安樂討好地說:“我哪敢。”

有你一個就夠她消受的了。

江牧野有點貪戀這樣一來一往的日常對話中,她獨屬於他的感覺。

不是刻意迎合,亦不是處心積慮。

江牧野的視線落到沈安樂白皙的脖頸處,上面有兩道醒目的抓痕,血絲已經結了痂,他下意識皺眉。

“那幾個人弄的?”江牧野冷然問。

沈安樂垂眼,才意識到他在說甚麼,攏了攏領口,“已經沒事了。”

江牧野身上的氣息冷冽得嚇人,眼底的陰鬱顯而易見,嗓音裏透着詭異的譏諷:“我的東西,他們也配染指。”

東西……

沈安樂呼吸凝了凝,沒有說話。

江牧野起身,去了外面,沒多久,提着醫藥箱上來了。

沈安樂乾笑了兩聲,避開他,“真沒事。”

“別動。”男人嗓音沉沉,指骨按住她的肩膀,讓她坐下。

江牧野罕見的溫柔,眼眸低垂着,手上動作很輕,沈安樂並不感覺到疼,她偷偷看着男人。

不得不說,這張臉,就算再回到大二那年,她依然會喜歡上。

況且,江牧野有的不止是臉。

長達五年的暗戀,在心底細細碎碎地拼接在一起,是沈安樂永遠無法宣之於口的心動。

冰涼刺痛的感覺將她拉回現實,她吐出口氣,提醒自己清醒。

上完藥,江牧野勾了勾脣,“沈安樂,你老公,是不是帥得讓人離不開眼?”

看這麼久。

沈安樂有些羞赧,無語地閉上眼,猛猛罵了一通五年前不懂事的自己,當年意氣風發的少年,怎麼都跟現在不當人的自戀狂江牧野結合在一起。

再睜開眼時,附和道:“是啊,不去下海掛牌可惜了。”

江牧野“嘖”了聲,“看來平常沒少點。”

雖是嫌棄的話,但至少沈安樂看出來,男人已經不生氣了,她的心裏的那塊大石頭也終於落下。

這時,擱在桌角的手機響起,來電顯示——蘇沫予。

沈安樂假裝沒看見,起身拿上換洗衣服,道:“我先去洗澡了。”

江牧野沒答,捏着手機接起。

裏頭傳來蘇沫予柔柔甜膩的嗓音:“牧野,我失眠了……”

沈安樂站在浴室門口,聽到這句,邁開步子走了進去,擰開花灑,隔絕了外面的一切動靜。

臥室裏,江牧野盯着緊閉的浴室門,漫不經心地說:“吃藥,找醫生,哪一樣都比我管用。”

“牧野,你哄我好不好?”

“照顧好自己的身體,我不想籤合同那天你出事了,嗯?”

簡單的一句話,蘇沫予心底雀躍,終於消停了下來。

又應付了幾句才掛斷電話。

江牧野心裏沒由來的煩躁,點了根菸,又細細捻滅。

沈安樂出來以後,兩人無話,江牧野進去洗澡,出來後,看到牀上四仰八叉,睡姿感人的沈安樂,頓時看笑了。

腦海中閃過之前的日日夜夜,她都是如此,彷彿只有在睡夢中,她才能無拘無束地做自己。

就像,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

活潑明媚,充滿朝氣。

江牧野站在牀邊,低眸睨着她,不自知的繾綣幾欲溢出。

手指纏繞着她柔軟的發,把玩了兩圈。

“江牧野王八蛋!”

牀上的女人突然囁喏了一句,語氣中的怨氣格外明顯。

江牧野:“?”

要不是她閉着眼睛,他真要以爲這女人是故意的了。

沈安樂莫名其妙做了個充滿黃色廢料的春夢,反手勾住男人的脖子,將他拉近,然後直接把他壓在身下,“一天到晚就知道折騰我,這一次,老孃要翻身做主人!”

江牧野神色複雜,被氣笑了。

把沈安樂不安分在他身上胡亂點火的爪子撈開。

真把他當下海掛牌的了?

沈安樂在夢裏嚐到了甜頭,哪裏肯罷休,又貼了上來,綿綿的語氣中夾雜着一絲奶兇,“快點,好好伺候我!”

江牧野咬了咬牙,捏住她的皓腕,警告道:“沈安樂,給我安分點!”

沈安樂渾然不覺,膽子越發的大了。

“江牧野,我要給你葫蘆娃……”

“生八個!”

“正好一窩!”

江牧野:“……”

方纔升起的惻隱之心盡數消散,他太陽穴突突直跳,臂彎把人攬過來,按再懷裏,咬牙切齒,“再亂動,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許是這句話有一定的威懾力,懷裏的人兒縮了縮,真就沒動了。

江牧野按了按眉心,閉上眼,沉沉睡去。

翌日。

沈安樂全身痠痛,一扭頭,便對上男人那張冷俊邪氣的臉,沒好氣地哼了一聲,像以往每天早上一樣,對着江牧野熟睡的臉罵罵咧咧了一通。

發泄完畢,這才起身下樓做早餐。

一刻鐘後,江牧野邊打着哈欠下樓,邊壓了壓翹起的發。

走到中島臺喝了杯水,看見沈安樂若無其事地喫着早餐,想起昨晚的事,眼睛裏冷光乍現。

沈安樂一臉懵逼,微笑:“江總,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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