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馬師傅，救命啊，我兒子半夜起夜就沒回來，找了一早上了都沒找到人！”

大門外傳來胖龍他爸的喊聲。

姥姥抬頭正好看到我脖子上掛着的東西，瞳孔瞬間地震一般，她沒來得及問，只是用手指了指，這纔出去。

我進屋裏倒水喝，嗖的一聲，狐大仙飄在我面前。

眯着狐狸眼，幸災樂禍地說。

“喲喲喲，九一你完蛋了，竟然帶了一個紅顏禍水回來，我總算能看到馬婆子揍你一頓了！”

這時，白娘娘現身，團扇一揮，並與狐大仙打起來。

“狐狸精，找打。你纔是紅顏禍水，你全家都是紅顏禍水！”

柳大仙也跟着現身，倒了一杯茶水坐在我旁邊。

“你確定不管管？”

我嗯了一聲繼續喝水。

柳大仙搖頭晃腦地自言自語。

“也是，打是親罵是愛，不打不鬧哪來相親相愛一家人呢。”

過了一會，姥姥進來了，才一隻腳踏進來，打鬧的兩位瞬間隱退身形。

姥姥嚴肅地瞪了我一眼，這才轉身去拿茶碗和符紙。

我不自覺地摸了摸鼻尖，自認爲沒甚麼事，天塌下來有我師妹頂着。

我跟着姥姥出去，看着姥姥畫符唸咒，燒了一碗符紙水給胖龍喝下。

甦醒的胖龍哇一聲就開始狂吐。

地上烏拉拉一灘帶着惡臭的黑血。

姥姥安慰胖龍一家，說他應該是不小心沾染了髒東西，現在已經沒事，回去給自家祖宗靈位燒香拜拜。

這時，我師妹馬蕭蕭提着菜籃從外面回來。

她跟着幾位長輩打過招呼，就走到我身邊站着，卻朝着胖龍咦了一聲。

我小聲地問她怎麼了。

那邊姥姥把客人送出去，蕭蕭這纔開口說。

“我剛纔好像看到胖龍的影子在動。團成一團，好在在躲陽光。”

我回憶剛纔胖龍的位置，他坐在石墩上，正好在屋檐下，有一半身子是被屋檐擋着的。

姥姥緊皺眉頭，吩咐蕭蕭一會帶一個裝有香灰的布包送到胖龍家。

緊接着，姥姥就開始朝着我發火，質問我收甚麼不好，偏偏收一個白骨精做馬仙。

蕭蕭攙扶着姥姥勸說。

“姑婆，哥哥多厲害啊，我們收馬仙那都是動物，哥哥一來就是大招。

您之前不是說，白娘娘入魔道就可惜了。

如今讓她跟着哥哥繼續修正道不好嗎。”

我規規矩矩地站着聽訓，不做任何解釋。

如果我說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就收了白娘娘做馬仙，恐怕姥姥不會信的。

好在有蕭蕭這個機靈的丫頭給我撐腰，要不然，姥姥一準罰我畫符紙。

姥姥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轉身回屋。

蕭蕭頂着雙馬尾跑到我面前，問我怎麼回事。

我只說了兩個字。

“機緣。”

“哼，不說就不說嘛。”

不是我想裝逼，這東西我也無法解釋。

南毛北馬，南方龍頭是毛家，主修茅山術，傳承男女不忌。

北方龍頭是馬家，作爲出馬弟子，傳承主要是傳女不傳男，外姓弟子倒沒有這個忌諱。

最主要的是，馬家的男丁負責傳宗接代，女眷則是扛起了除魔衛道的重任。

蕭蕭小我兩歲，在她五歲的時候，才被送到姥姥身邊。

我們這也算是青梅竹馬了，蕭蕭這個小跟屁蟲，一點也不像女孩子，經常跟着村裏的男孩上樹掏鳥蛋，下河撈魚蝦。

我揉了揉蕭蕭的腦袋，問她，提回來的籃子裏面裝着甚麼。

“魚啊，好大一條魚，哥哥，你今天有口福了！”

蕭蕭年紀小，臉上帶着嬰兒肥，笑起來的樣子着實像包子，我也沒忍住，伸手就是一頓捏捏捏。

晚飯後，姥姥依舊板着一張臉，讓我跪在供桌前。

“也罷，終究是躲不過的。”

姥姥一臉愁雲地跟我講述往事。

原來，我父母的命格都是極陽，也就是陽年陽月陽日陽時所生的人。

本來吧，因爲父母的命格，我的出生必定是大富大貴。

但是，有人下黑手，S害我父母，還僞裝成是父母被墓室當中的毒氣所傷。

再用蜻蜓點水的死局封存棺材，將我這個不成型的胎用養屍的方法養成型。

幕後的人着實算的精妙，不但讓我出生，還讓我成爲極陰之人。

也是多虧了樹妖的庇佑，我才得以活到現在。

我們在明，那些人在暗，很是被動。

唯一能做的，就是勤學苦練，早日學會如何請神龍。

馬家以前也有自己的神龍，只不過，因爲一次大戰後，神龍爲了保護姥姥犧牲了。

姥姥交給我一本手札，讓我好好參悟，希望我能將樹妖化作神龍。

我雙手捧着手札，恭敬地跪拜，感謝馬家先祖。

夜半時分，我輾轉難眠，看着手腕上，樹妖化作的龍形手環。

請神龍的口訣不難。

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

手決我也十分熟練，奈何就是無法將樹妖當做神龍請出。

這時，我聽到屋外傳來砰砰砰的敲門聲。

那敲門的節奏就跟催命似的。

我們一家三口都被吵醒。

開門的是龍叔，他拉着姥姥就往他家去。

“馬師傅救命啊，我兒子又發瘋了。”

我們趕到的時候，看到胖龍抱着一條桌子腿瘋狂的啃咬。

他的牙齒就好像被打磨過，咬那木頭竟然跟咬豆腐一樣輕鬆。

咔嚓咔嚓吞一半漏一半，掉在地上的木渣子帶着血跡。

我喊了一聲胖龍，他用那雙通紅的雙眼瞪着我，桀桀桀地笑着。

這肯定是撞邪了！

白天用的符紙水沒用，姥姥又讓抓了一把香灰逼迫胖龍喫下，還是沒用。

龍叔一臉着急地問。

“是不是被餓死妖俯身了？”

姥姥搖頭，蕭蕭解釋。

“如果是妖附身，一碗符紙水就能去除，這東西邪乎着呢。”

姥姥擺出傢伙，燒香請馬仙。

狐大仙和灰大仙看了一圈也沒看明白怎麼回事。

我聽到躲在小手指骨裏的白娘娘譏笑聲。

“哎喲，你們兩是飯桶嗎，這幾年的香火供奉是白吃了，這點門道都沒看破？”

我打了一個響指，將白娘娘召喚出來。

姥姥等人目瞪口呆，尤其是狐大仙。

“九一，你這修的甚麼道，請馬仙都不用燒香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