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誥命夫人

“小，小姐？”

從前小姐嘴笨，自己被打了都不會告狀的，最近怎麼像是變了個人？綠水隱約覺得奇怪，但還是唯諾答了：“右，右手。”

龍吟捲起衣袖，摸了一把綠水下巴：“等着。”

跟着揚起下巴，隨那僕人離開。

二夫人所居的院子顯然比龍吟的奢華許多，可見地位高出去不止一截。

龍吟將一切盡收眼底，心中有了大概判斷。

堂內，二夫人一身錦繡藍袍，甩了手帕坐到椅子上，還沒開口，便聽見門外響起一陣巧笑聲。

“母親，我聽說那瘋子又發病了？還說是甚麼巫咸後人？能測國運？我看皇上封她誥命就是走了眼……”

話說一半，見龍吟在屋裏站着，頓時噤聲改爲呵呵一笑：“姐姐也在啊，我年紀小，剛說的話您可別放心上。”

道歉沒有半分誠意，甚至帶着嘲弄的味道。

龍吟不明白她那句瘋子是甚麼意思，沒有做聲。

她的沉默令龍舞更加囂張，上下打量其衣着一眼，頓生閃過挖苦之意：“姐姐今個兒這是要幹甚麼？去要飯？”

“不，是想S完人去坐牢。”龍椅故意逼近龍舞一步，握拳恐嚇的眼神嚇得龍舞踉蹌後退。

“好了！既然人都到齊了，一起去老爺那吧。”

二夫人遞龍舞一道眼色，跟着瞥了龍吟一眼，嘴角帶着一絲勝券帷幄。

衆人一路來到前殿，還未入殿，便先聽到兩人攀談聲。

一老一少，各抒己見。

年老的顯然是龍尚書，年少的沉穩而條理清晰，不知身份，卻令龍吟起了興趣。

進殿後，龍吟還沒有機會去看那人，便被二夫人帶領，一同跪了下去。

“妾身秦氏，見過四皇子，四皇子康泰長樂。”

四皇子？那個鬼瞳？

龍吟詫異揚了揚眉梢，因不知此處禮儀，只好跟着身邊龍舞照葫蘆畫瓢，直到平身，頭都不能抬。

但一雙晶亮的眸子，還是止不住好奇的瞄，沿着男子錦繡流雲靴一點點向上。

一身玄色錦繡清貴內斂，只腰間綴着一塊翠玉，那玉佩雕花流暢古樸，宛若一汪碧水，一看便知價值連城。

只可惜幅度有限，沒能瞧見容貌。

不過從這簡單衣着來判斷，作爲一名皇子，過於簡單沉穩，倒是令人覺得內斂到可怕了。

正座上龍老爺子也是個急脾氣，原本聽說龍吟做了有辱門風之事，想將她叫來問話，誰料四皇子竟然一路跟來，玩笑說來府上做客。

家醜不好外揚，龍老爺子爲難不知如何請走這尊大佛時，不料秦氏先發制人“噗通”一聲跪在了殿內。

“老爺，是我教導無方啊……”一聲冗長的哭泣，秦氏甩着帕子抹淚。

龍老爺面色不善：“你這是幹甚麼！有客在，快起來。”

秦氏也分明知道這是家醜，但因爲四皇子在，權衡利弊，自己女兒未來也可能在此一搏，哭的更狠。

“老爺你責罰我吧，吟兒失去貞潔，是我沒有看好……！”

“混賬！”

秦氏話已經出口，老爺子不好視而不見，氣的拍的椅子扶手。

那四皇子也是明事理的，見狀含笑起身告辭，路過龍吟身邊時，龍吟下意識打量對方背影一眼。

筆直清貴，孤冷嚴謹，過目難忘。

今日一見，龍吟方知世上真存在氣場這種東西。

小心翼翼送走四皇子後，龍老爺子回頭看向龍吟，恨鐵不成鋼一聲怒罵。

“不孝女！要不是看在你孃的份上，我早就把你逐出家門了！你倒是說說，自己都幹了甚麼好事！”

“爹，女兒冤枉。”龍吟收回猜想，迅速入戲，脆生生伸冤朝老爺子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