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冷嘲熱諷

“你還有臉喊冤？昨晚老夫人也看得清楚，還有那個青鸞坊的頭牌供出的秋霜，秋霜那死丫頭呢！”

二夫人冷哂一聲：“怕是擔心受罰藏起來了吧。”

“將那丫頭給我帶上來！”

聽聞此言，龍吟心中也算有了底，她來時已經向綠水打聽過，秋霜打小就跟着龍吟身邊伺候，爲人溫順乖巧，一直深得龍吟喜歡，按理說，這樣的丫鬟不該平白誣陷主子。

而且現在的龍吟已經不再是那個驕縱無腦的大小姐，那秋霜即便被人收買，在她三言兩語逼問下，也是招架不住。

龍吟心中有盤算，自然不怕叫人對峙，但誰料那出去傳召秋霜的小廝出去沒多久，便慌慌張張衝了回來。

小廝一步踉蹌順勢跪倒在地上：“老爺，夫人，不好了！秋霜那丫頭她，投湖自盡了！”

“甚麼！？”

二夫人慌張側臉看向老爺：“老爺，這可如何是好？”

龍吟原本正跪在地上，聞言頓時站起身來：“自盡？怎麼會自盡呢？”

“我們也是今早才知道的，現在人已經被打撈上來了，老爺您快過去瞧瞧吧。”

龍老爺子身上自帶一股子威嚴，那二夫人在身邊唸叨令人心煩，端怒目一瞪：“這關鍵時候投湖！”

龍吟眸光微轉，視線略過龍舞和二夫人，跟着提步尾隨龍老爺。

衆人一路來到後花園，因爲昨夜一場大雪，秋霜屍體被打撈上來時已經結了一層薄冰。

龍老爺子走到屍體五步開外時止步，遠遠盯着屍體，府內一些女眷見狀，嚇得微微捂嘴別開視線。

二夫人乘機上前：“老爺，這事未免也太奇怪了，秋霜平時與人沒有仇怨，你說她這次會不會是畏罪，又或者是想要保護甚麼線索，所以才……”

龍吟心頭煩亂：“事情還沒有確鑿證據，二孃這麼急着下定論幹甚麼。”

“人命關天，我這是關心龍家聲譽，至於聲譽如何維護……”二夫人揮手：“來人，先將大小姐看壓，我們老爺乃是刑部尚書，絕不會因爲龍吟是自家嫡女就徇私枉法！授人以柄。”

一番話說得公允無私，還不等龍吟辯解，在一邊早已恭候多時的家丁立即衝出來，一左一右扣住龍吟肩膀，強行按跪下。

力道之大，以至於龍吟跪地時，直覺磕破了膝蓋。

“你們幹甚麼！”

“龍吟，你先重金買青鸞坊頭牌在前，爲隱藏真相，逼死丫鬟秋霜在後……現在鐵證如山，你還不知錯嗎？”

“我何錯之有！”

“秋霜再怎麼說也是一條人命，你竟然半點悔過憐憫之心都沒有？老爺，你看這孩子……”

秦氏原本是想讓龍吟受刑罰的，但見龍老爺神色複雜，只得退而求其次：“大小姐走上這歪路，也是丫鬟照顧不周，不如以儆效尤先懲治了綠水，來人，上家法！”

綠水畢竟是買來的奴婢，龍尚書不再阻止，長條椅木杖很快齊全，綠水踉蹌被按在椅上，等龍吟反應過來，幾板子已經下去，殷紅立現。

龍吟長這麼大，還沒見過這等殘忍生生S人場面，加之綠水和她連日相處，龍吟也知道綠水是個忠僕好姑娘，原本只打算混日子找辦法離開的心，此刻也終被掀起波瀾。

“住手！”

“呵……”

看出龍吟焦灼，二夫人得意翹起脣角：“重重的打，這丫頭罪孽深重，不喫點苦是不會悔改的。”

“我說別打了！住手！”

龍吟氣急不再隱藏，暗用巧勁掙脫家丁牽制來到龍尚書身邊：“父親，如果秋霜因我而死，我認，如果不是……”眼神森涼掃向秦氏：“今日吟兒和綠水所受冤屈，希望您能公允懲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