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定親

　　天空有些許陰霾，圖尚的人馬已經過了城門，很快就可以回到家了，白小小站在自家門前，如今她已經年芳十八，越發明眸皓齒，水晶一樣的眼睛任何時候都閃閃發亮，臉上還是帶有一點稚氣，卻也可以看出身體已經發育的十分完美。

　　“天好像要下雨了，爹爹也該回來了。”

　　“聽說已經到了城門前了”梅雪道，無論自家老爺出門做生意去多遠，多久，大小姐的生辰就必定會回來爲她賀壽。而今十八歲的生辰就到了，白小小知道，爹爹也一定會回來的！白小小在門前來回踱步，天空的陰霾逐漸開始散去，盡然有陽光照射，看來後面會是一個好天氣。

　　“大小姐不好了，不好了。”小廝丁綢慌張而來。白小小看見他這模樣，就知道星越那邊出了問題。

　　“怎麼了，有事慢慢說！”梅雪道。

　　“星越他，他又發狂了。”

　　白小小聽後，忙趕過去百雀齋，就離圖府幾公里的路程，她策馬而去。看見幾個小廝紛紛都逃了出來。

　　“大小姐，不要進去，星越他發狂的厲害，誰人都不認得了。”

　　白小小下馬，在百雀齋門前看見一個個小廝都跑出來了，她便二話不說的進去，任憑誰都攔不住，梅雪自然也跟着進去，白雀齋裏被毀的亂七八糟，幾個受了傷的人忙勸白小小不要再走了，星越就在後院，白小小趕往後院，看見背對自家的星越，“星越，別怕，我來看你啦。”他瑟瑟發抖，猛的轉過身來，渾身的鮮血。

　　“星越，我是白小小，記得我嗎？”

　　他的嘴角邊有血跡，白小小猜測應該是吃了甚麼生的東西，他一聲怒吼直接卡緊了白小小的脖子。

　　“星越，你幹甚麼，他是大小姐，你放手。”梅雪大喊試圖阻止，但是星越的力量，她撼動不得。

　　“快來人，快救小姐。”四五個小廝上前，使勁力氣都無法使得星越挪動半點，忽然他一甩手，白小小就被甩了出去，撞到在地板上，星越雙手抬起後院的那個大水缸，企圖往白小小身上砸。

　　梅雪撲倒白小小身上，“星越，她是大小姐啊，你不要這樣好不好。”

　　話剛落音，星越就倒下了，水缸砸落地面，四分五裂。原來是筱訣來了，給了星越一箭，他才停了下來。

　　白小小的腰受了傷，留在了白雀齋，大夫走後白小小第一句就問星越的情況。

　　“姐姐，他沒事，倒是你自己！”筱訣讓梅雪把大夫送走“爹爹已經回來了，沒有看見你，我就說你在這裏，他讓我喊你回去呢！”

　　“我知道，我躺一會就回去，不礙事。”

　　“還說不礙事呢，大夫說傷到腰了，要躺幾天。”筱訣誰說年紀少好幾歲，但是近幾年越發懂事了，反過來要他來操心這個姐姐了。

　　白小小笑笑說“扶我起來，我要去看看他。”

　　“別了吧，他有小廝們看着呢。”

　　“我不放心”

　　筱訣知道姐姐關心星越，特意給他弄了個別院，還僱了人來照看他，這些年，姐姐在他身上花費了不少心思，當初把他買回來的時候簡直就像是買回來了一個隨時發作的野獸，時不時發作打人，好幾個小廝都是他撕咬而死的，若是不是白小小堅持哀求，爹爹早就讓人把他丟到荒山野嶺去了。

　　白小小來到關鎖星越的房子裏，每次只要他發狂都會被關進這裏，百雀齋裏的那些血紅色的花朵開始漸漸枯萎，他血液裏的芳香被分吹散，白小小攙扶這自己的腰進來，看見了地面上的箭，他在地上坐着，這屋子陽光不易射進來，有些許陰暗，“你怎麼了？我不是告訴過你，不要輕易發脾氣麼？”

　　他抬頭看看白小小，神情非常愧疚，他的衣裳被扯破了，白小小讓筱訣離去，自己與他一起待著。

　　當年把他買回來的時候好長的一段時間他沒有說過話，在不發狂的時候，他很安靜。白小小禪師跟他說話，但是廢好幾番心機他還是不言不語，一度以爲他是啞巴，後來才發現不說話，那是因爲他不會說話，那戲子從來就沒有教他說話，白小小便開始一字一句教他，就像是教導一個呀呀學語的嬰兒一般，在白小小的細心教導之下，他逐漸的有了人的模樣，只不過有時候他依舊會毫無徵兆的發狂。

　　“我讓人在做幾件新的衣服給你，這幾天你就在這裏待著，我找個時間來帶出你出去走走。”星越的話不多，非常的沉默，很多時候他甚至只會跟白小小說話，其他人不會回應。

　　“對不起。”白小小在要離開之際，星越忽然說道，白小小笑笑。這些年，她成爲了星越唯一可以可靠近的人，唯一讓星越聽話的人。

　　當天晚上，得知白小小受傷了，爹爹低頭嘆氣，“那傢伙很危險，留着也許是個禍害”他剛剛看望了白小小，給她留下了今年的生辰禮物，“姐姐太善良了，他見不得他這樣。”

　　筱訣到，父子倆看望白小小之後離開，管家老陳迎面而來。

　　“老爺，淮爺派人送了一些東西過來，說是賞賜給大小姐的生辰禮物。”

　　圖尚點頭，老淮爺三年前就去世了，小公子軒轅淮繼位成爲新一代的北淮王。

　　圖尚略微低頭，老陳給他帖子看看都送了甚麼，白小小生性淡薄，也因爲圖尚的寵愛，甚麼她都有了，她也甚麼都不稀罕，淮爺送的東西都是些罕見，他人也許會歡喜，但是白小小好像也沒甚麼興趣，至於他真的喜歡甚麼，他這個做爹的大概也猜不到。

　　“小姐，聽說淮爺送東西來了！”梅雪在白小小牀前做着女紅道。“這淮爺還真是有心呢！”

　　“他有心，就該來看看我，這些東西送在多又怎麼樣，他上次來見我已經是兩個月前的事了！”

　　“小姐，你要明白，淮爺是很忙的，每天有很多的事情要處理。”

　　白小小把被子蓋過頭，梅雪這個人也是喜歡嘮嘮叨叨的，大夫說她要躺幾天，恐怕這些天她也只能困在這閨房裏，這也實在是無聊！

　　“大小姐。”這聲音聽起來十分熟悉，白小小從被窩裏起來，原是奶媽來了，笑嘻嘻，看着是遇上甚麼極好的事。“哎呀，我的大小姐，你沒事吧！”

　　“沒事，只是受了點腰傷。”

　　“源媽，我看你進來的時候可高興了，遇上甚麼事了？”梅雪打趣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