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工具人

駱歡一邊咒罵一邊打扮自己,總算卡着時間準時下樓。

  男人修長身影倚着車子,看見她的瞬間,眼中閃過兩分不悅,但終歸沒有說甚麼,只是掐斷手裏的煙,顧自上了車。

  一點紳士風度都沒有,這是甚麼古早總裁文。

  駱歡心裏吐糟着,自己上了車,儘量的跟男人保持距離。

  對方如此明顯的舉動,讓景裕眼中的不悅又多了幾分。

  他伸手摟住女人的肩,聲音沉沉充滿了惡意,“離我那麼遠,是不是不願意跟我去?”

  被強迫湊近了距離的駱歡扯了扯嘴角,遵循着絕對不能惹怒男主的信念,狗腿道:“怎麼會!景少的圈子全部都是名流,我做夢都想去看看!”

  看着女人眼底閃爍的精.光,彷佛已經結識了圈內人一般,景裕一時沒了興頭,只淡淡嗯了聲,便伸回手。

  駱歡垂頭,忍住快壓抑不住的白眼,要去宴會是吧?大不了她就豁出去出醜,讓大家都看看,看看景裕的女朋友都是甚麼貨色!

  說不定景裕一時生氣,回來就給甩給她房產要分手了呢!

  各懷心思的兩人詭異的沉默下來,好在沒多久就到了宴會現場。

  男女都是神顏,一進場就吸引了衆人的注意。

  沒多久,景裕就被幾個年紀大的總裁叫走。

  駱歡頂着衆人目光,開始糾結自己待會兒要以甚麼樣的方式出醜。

  刻意得罪別人?

  這大概是不行的,參加宴會的大多非富即貴,萬一真記仇了,以後盡琢磨報復她了。

  那就暴飲暴食,讓別人覺得景裕的女朋友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土鱉?

  是要丟臉一次,然後惹了男主厭棄,順利的拿到房產滾蛋,還是要繼續在男主身邊,承受未來可能會有的女三女四的無差別攻擊之間糾結了片刻,駱歡明智的選擇了前者。

  是以,每看見一個甜品,她就炯炯有神盯着看,然後再以讚歎無比的姿態拿起來,豪放的喫掉。

  就在她幹了六個甜品,快要喫吐了之際,耳畔響起旁人的議論聲。

  “那個穿紅裙子的就是徐家的獨女徐嬌嬌,看着可真是有氣質啊!”

  “誰說不是呢,家世好性格好,人又漂亮,也不知道會便宜了誰呦。”

  …

  兩人談論的聲音逐漸遠去。

  駱歡卻是猛地回頭,迅速鎖住人羣中唯一的紅裙女人。

  不算很漂亮,但莫名有種無辜小兔子的氣質,這一看就是女主啊!

  她揉揉肚子,眼中迸發出喜悅。

  男女主都是天作之合啊,自己作爲女配,欺負了女主,那百分百是要被男主厭惡的,那不就離自己滾蛋又近了一步?

  她摩拳擦掌,舉着紅酒杯就朝對方走去。

  快湊近時,又佯裝崴了腳,‘一不小心’就把一杯紅酒潑在了對方身上。

  徐嬌嬌明顯愣住了,倒是旁邊的人迅速拿紙張開始幫她擦拭,一邊擦,一邊狂懟駱歡。

  “好好走路不會嗎?那麼寬的路,你偏偏要往嬌嬌身上撞,就她身上這條裙子,你知道多少錢嗎?你賠得起嗎?”

  駱歡垂頭,在心裏給對方瘋狂點了個贊。

  太好了,女配就是要被聲討啊!

  “你是啞巴嗎?就不會說聲對不起道個歉?現在的人怎麼…”

  “行了,可欣你別說了。”徐嬌嬌咬脣,景裕哥哥他們的視線都被吸引到這邊了,她不想當着他們的面出醜。

  聽到可欣這個名字,駱歡抬頭瞟了對方一眼,無意識的露出兩分同情。

  就這位可欣,暗暗喜歡男主,但也沒做甚麼對不起女主的事情,可被男主看穿心思以後,還是把她派到了非洲,恐怕幾年都不回來一次呦。

  “你甚麼眼神?我告訴你嬌嬌好說話,但我可不好說話,今天的事情你要是不給個說法,我跟你沒完!”李可欣怒氣越發盛,她一句道歉的話都不說,還用那樣的眼神看自己,這人怕是有病啊!

  而被人暗中猜測有病的駱歡,則是沿襲了女配的作風,非但不道歉,甚至還倨傲的抬起了下巴,聲音淡淡道:“不過是一條裙子而已…”

  話還沒說完,又被暴脾氣的李可欣打斷。

  “這是大師特別設計的,全世界只有這麼一條,你想怎麼賠?”

  這大嗓門,駱歡在心裏又給對方多點了兩個贊。把人多吸引一點,讓大家看看女主的慘狀,男主後續救場纔給力啊!

  她抿抿脣,正要繼續茶言茶語,耳畔響起一道男聲。

  “不過是一條裙子而已,明天景氏會有財務過來報賬。”

  衆人都驚了,是景裕!

  駱歡更驚,因爲男人的長臂就在她腰上,把自己死死的箍向對方,最關鍵的,他竟然爲了自己,去公然下女主的面子!

  她驚訝的神色太過明顯,大眼睛泛着水光,忽閃忽閃,跟小兔子似的。

  景裕莫名的心軟了一瞬,索性就把人抱起來,大步往外走去。

  身後的徐嬌嬌神色尷尬,提着裙角就往樓上跑去,李可欣連忙追上。

  一直到出了宴會,駱歡滿心絕望,難道自己還得完成引領男女主感情工具人的角色?

  可完成結果太過慘烈,她只想滾蛋啊!

  絕望之下,她憋着淚,聲音顫抖問道:“你跟徐嬌嬌不熟嗎?也是我的錯,剛剛我不小心把紅酒倒在她身上了,她現在應該很難過,你要不要進去看看?”

  景裕挑挑眉,難得溫柔的替對方開了車門,嗤笑回應,“你們倆之間,我當然是跟你比較熟,剛纔我看你身子都抖了,很怕吧?你放心,哪怕徐家是老牌豪門,也爲難不了我。”

  再也壓抑不住,駱歡流下一串眼淚,她不是怕啊!她剛纔是因爲興奮!興奮懂嗎!

  但男主居然說跟女主不熟,難不成他們現在還連感情線都沒開啓?

  駱歡陷入深深懷疑中。

  等上了車,景裕放下擋板,忍不住就開始發難,“你覺得宴會上的甜品很好?怎麼會吃了那麼多?”

  他還記得好友說她像倉鼠的話。

  難不成女人童年很悽慘?

  那他也不是不可以試着對她好一點。

  駱歡瞳孔震盪,他已經看到了自己丟人的一幕,所以爲甚麼後來還要維護自己!

  她悲憤的揉着自己圓滾滾的肚子,咬牙笑道:“甜品好喫,我愛甜品。”

猜你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