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盞沒能亮起的落地燈,照見了我該離開的婚姻
1
我媽再婚那晚,把我的被子放在了樓道。
“叔叔睡眠淺,你晚上起夜,他不習慣。”
那年我十二歲。
從此,我的行李從不超過一隻箱子。
租房不買傢俱,東西壞了,先想能不能撐到搬家。
連跟林城安領證那天,我都問,萬一吵架,能不能等我找到房子再走。
他紅着眼,把鑰匙塞進我手裏。
“這是你的家。”
“以後吵得再兇,也是我出去。”
我信了。
婚後三年,我們一起還房貸,慢慢添齊傢俱。
我也終於買了一張不方便搬走、卻很喜歡的沙發。
送到家那天,他的前女友搬了進來。
她剛離婚,說一個人住害怕。
……
2
第二天一早,我的位置上多了一隻粉色水杯。
許曼穿着我的拖鞋,坐在餐桌邊喝牛奶。
林城安在廚房煎蛋。
我和他結婚三年,他只下過兩次廚。
一次是我生日。
另一次,是許曼搬進來的第一天。
“嫂子,你的拖鞋挺舒服的。”
許曼低頭看了一眼。
“我昨晚找不到新的,就隨便穿了。”
我拉開鞋櫃,裏面擺着一雙沒拆封的男士拖鞋。
女款那雙不見了。
那是林城安上週買回來的。
他說我腳涼,冬天別總光着腳跑。
現在穿在許曼腳上,剛剛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