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人的體面

“在去警局之前，我想先去趟下洗手間。”鍾離笙杵在醫院門口不動。

跟在她身後的元培腳步一頓，猶豫擰眉。

“怎麼？我還不能有一些人的體面？”鍾離笙僵着臉，聲音沙啞得像晦澀的琴絃。

元培沉默不語。

鍾離笙撞過他的肩，徑自往洗手間走去。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

鍾離笙慌亂的掛斷電話，重撥。

“對不起……”

鍾離笙急的快要流淚，拜託，快接電話。

終於，那道熟悉的男音傳入耳畔，“喂！”

“爸爸，救我！”鍾離笙急切說道，“傅靳城不聽我解釋，還要把我送到警察局。”

“所以呢？”鍾鉉凱反問。

鍾離笙一噎。

“你跟你那個人儘可夫的母親一樣，上趕着到傅家人面前。”鍾鉉凱咬牙切齒，“現在還想連累我們鍾家？癡心妄想！”

“爸爸，你這是甚麼意思？”鍾離笙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的父親會拋棄自己。

“嘟嘟嘟——”鍾鉉凱無情的掛斷了電話。

一直壓抑的情緒終於在此刻爆發，鍾離笙把手機砸了出去。

手機撞在鏡子上，碎了一地。

“你還有臉在這耍脾氣？”一聲冰冷至極的聲音猶如利劍從鍾離笙背後傳來。

鍾離笙一怔，驚恐回身。

傅靳城抓住她的頭髮，用力扯動，迫使她微仰以屈辱的姿勢閃着淚花求饒。

“鍾離笙，敢做不敢當？嗯？”

“傅靳城，我沒有僱人開車撞你媽媽。我沒有！”鍾離笙幾近咆哮。

傅靳城漠視她的歇斯底里，揪着她的頭髮，把她抓上車，以飛快的車速把她送到警察局。

……

鍾離笙被監禁起來了。

看着冷青的鐵門……不可以！她不可以坐牢。

她才二十歲，她還有很多美好的未來！

伴着一聲驚雷，鍾離笙眼波暗湧，捶打着鐵門。

“嘭嘭嘭！”

刺耳的聲音迴盪在空蕩的走廊。

“放我出去！我無罪！我沒有買兇S人！”

“吵甚麼！”獄警打開鐵門，嚴肅警告道，“有沒有罪，你說了不算，法官說了算！”

鍾離笙眼眸一黯，衝過去搶奪獄警的警棍。

她從小身嬌肉貴，哪裏是獄警的對手，忽地，她咬住了獄警的脖頸，她死死的咬着，直到見血也不鬆開。

“你這個瘋女人，到底想幹甚麼！”獄警尖聲吶喊，慌亂的手去抓鍾離笙的頭髮。

鍾離笙的眼角冒出淚花，卻是握緊雙拳，用盡全身力氣捶打在獄警身上。

“喂！快鬆開！”又一獄警趕來，拼盡全力纔將兩人分開。

鍾離笙像是真的瘋了一樣，迅速起身，見人就打，抓住機會就咬。

她凌亂的頭髮散落下來，目光兇狠，伴着道道轟雷，好似暗夜鬼魅。

……

閃電照進空闊的病房，鍾離笙的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

是的，她在裝瘋。

她決定不會親眼見證自己的人生走向毀滅。

很快，她就會擺脫這一切。

“嘭！”

傅靳城一腳踢開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