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做飯的時候是披着頭髮的，堂姐說我披着頭髮很好看。我的頭髮很黑，很直。我很少披頭髮，因爲容易髒。
我想向堂姐解釋，披着頭髮容易油，做飯不方便。但是堂姐已經不耐煩的轉身了，沒有留給我解釋的機會。
我和堂姐短短相處的幾個小時裏，我明白她不喜歡我多說話，她喜歡我按照她的意思去做。
我拿了她的錢，就要聽她的話。容易油容易髒也好，那都是堂姐要求的。
人窮志短馬瘦毛長。
我現在既然答應了堂姐，又拿了她的錢，只能聽她的安排。
我做飯的時候，聽見她在打電話。但是她講甚麼我沒有聽見，我也不在意。
菜做好後，我叫了一聲堂姐。她說讓我等一等再端菜，我也沒有問，按照她說的做。
她拿着手機站在大門前，像是在等甚麼。幾分鐘後，我聽見車子開進來的聲音。她的臉色更爲濃重，但卻說：“開始端菜了。”
我轉身去端菜。
有四個菜，我先端了三個出去，最後端湯。
湯有些燙，我拿着抹布隔着也覺得手很燙。我的步伐很快，因爲想快點兒把湯放在桌上。
就在這時候，我看見一個身高很高，面容英俊，穿着合體的西裝的男人走了進來。
他好像是……堂姐夫？我不敢確認，因爲我很久沒有見到他了，而且只在三年前見了一面。
他看見我後，站在原地沒有再前進，就這麼直直的看着我，就像是被驚嚇到了一樣。
我不好意思，低下頭，快速的向桌邊走去。
我不確定這是不是堂姐夫，所以沒有開口叫人。
直到我走到桌邊的時候，堂姐才淡淡的說：“這是你前堂姐夫，顧平申，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他的名字，你可以直接叫他平申。”
我記得他的名字，但我不敢叫他，所以我還是小聲的喊：“姐夫。”
他沒有回答我，像是沒有聽見，眼睛直直的落在我身上。
他的眸子很深，像是蘊藏着很深的情感，但是又讓人無法讀出來。
堂姐也沒有出聲打擾他，就站在一邊看着。她的眉頭斂着，但嘴角卻輕輕的揚了起來，一絲報復的快感從她眼中閃過。
“婉婉從今天開始住在這裏了，我讓她過來幫我帶嘉言。”堂姐開口，慢慢的向餐桌走來。
“婉婉？”顧平申聽到這兩個字後，複雜的斂起了眉毛，像是我的名字有甚麼問題。
他的聲音低沉而渾厚，即使只有兩個字，也像是給耳朵做了一場洗禮。
我的肩膀卻抖了一下，該不會是他不同意吧？
只聽堂姐笑了說：“是啊，婉婉。她是我堂妹，因爲是晚上生的，所以叫周婉。”
“周婉？”顧平申又重複了一遍我的名字，像是不相信，又像是失落。
堂姐又笑了：“很好聽吧？婉婉，坐。”
她已經幫我拉開了椅子，並將我按在了椅子上。同時又拉開了我旁邊的椅子：“平申，你別這麼嚴肅，會嚇到婉婉的。你今天就坐她旁邊。”
夾在兩人中間，我感覺渾身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