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死了

　　霍霆深的助理秦霖來彙報葉歡歡的死訊的時候，他正在幫許佳靜選婚紗，原本喜悅的心情忽而蕩然無存。

　　“怎麼死的？”

　　“從醫院三樓跳了下去。”

　　“就因爲眼瞎而絕望，還帶着腹中的孩子跳樓，如此脆弱，活該了她。”

　　“那個……”

　　秦霖剛想說，孩子也沒了，而這時許佳靜剛好換好婚紗，站在試裝臺上，喊着霍霆深快看。

　　霍霆深的目光便看了過去，淡淡的口氣對秦霖道：“死就死了，葉歡歡的事情，我不想再知道了。”

　　他想調整心情，好好幫許佳靜選婚紗。

　　終是因爲心口莫名的堵塞而草草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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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婚典禮當日。

　　霍霆深和許佳靜的這場婚禮，若不是出了葉歡歡的事情，本應該更早的，所以來客皆是議論紛紛。

　　葉歡歡三個字……

　　落入了霍霆深的耳畔，他沒來由的有些失神。

　　“霆深……霆深……”

　　許佳靜喊了好幾聲，霍霆深才終於回過神來，意識到牧師已經在宣誓了，許佳靜剛說完我願意，現在輪到他了。

　　“我——”

　　霍霆深剛想回答。

　　教堂的門突然打開。

　　有人胸前抱着甚麼，向着他走來，那人衝了進來，霍霆深看着他招搖的銀髮，總覺得這個人他在哪見過。

　　席希琛懷中抱着葉歡歡的遺像，他的速度太快，保安一時愣住了，都忘記要攔。

　　席希琛將葉歡歡的遺像高舉過頭頂，看着準備宣誓、交換戒指的兩人，笑道：“葉歡歡，好好看看，這就是害死你還有你的孩子的姦夫Y婦，你做鬼了，記得一定不要放過他們。”

　　這個冷笑。

　　霍霆深想起來了，這是葉歡歡的客人，曾經，他偶然見到這個男人和葉歡歡一起從酒店的房間裏走了出來，他上前挖苦了葉歡歡一句，這個男人露出的便是這樣的笑容。

　　名字他查過。

　　“席希琛，今天是我霍霆深的婚禮，看在死人的面子上，請你離開。”葉歡歡已經死了，他不想再因爲她鬧事。

　　“唷，看在死人的面子，霍霆深，你何時給過葉歡歡面子，拿走了她的眼角膜，害死了她的孩子，你居然還有臉說出這樣的話，要點臉嘛。”

　　對，他曾經是覺得葉歡歡賤。

　　可是他霍霆深再怎麼恨葉歡歡，也不會幹出這樣齷齪的事情，何況，孩子的事情，他既然答應她留下了，就不會反悔。

　　席希琛的話又不像在誣衊。

　　他的目光落在許佳靜的身上，見她目光閃躲，渾身顫抖着，已是大概明瞭，看着她冷冷道：“你乾的！”

　　“甚麼啊？”許佳靜嘗試想裝傻。

　　霍霆深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幽深的眸盯着他，“找人強暴葉歡歡，害死葉歡歡孩子的人，是你？”

　　“霆深，我沒……我沒……”

　　可是看着霍霆深幽深的眼眸，許佳靜的話開始結巴，最後默不作聲了，便是不否認了。

　　許佳靜做這一切的理由是甚麼，霍霆深不想知道，而面前這個他曾經想要許其一生的女人，他居然再無半分愛意。

　　霍霆深看向牧師，“把剛纔的宣誓再念一遍。”衆人一時都不知道他要幹甚麼。

　　礙於他是江城赫赫有名的霍少霍霆深，大家也不敢多問。

　　牧師依着他的要求，又唸了一遍，“霍霆深先生，你是否願意娶佳靜小姐成爲你的妻子與她締結婚約？無論疾病還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愛她，照顧她，尊重她，接納她，永遠對她忠貞不渝直至生命盡頭？”

　　霍霆深沒有任何思慮，道：“不願意！”

　　隨即跳下了高臺，目光停駐在葉歡歡帶笑的相片上片刻，拋下教堂中的衆人，無視爺爺的憤怒和母親的挽留，堅定地走了出去。

　　腦海裏忽而想起葉歡歡曾經說過的一句話，“我會頑強地活着，活着等到有一天你相信下藥的事情不是我乾的，若那天我堅持不下去了，大概……是我對你……對你霍霆深這個人徹底絕望了，也不愛了。”

　　教堂外，天高氣朗，風和日麗，霍霆深揉了揉眼角。

　　奇怪，明明還未到秋季，眼睛卻很乾澀，難受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