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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章:出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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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市今早的風有些大。

  沈月白坐在警局的辦公室內,面無表情地看着眼前的刑警,聽着他絮絮叨叨說了一大段,半個小時後,終於得以收拾東西滾蛋。

  今天是她刑滿釋放的日子,意料之中,無人接應。

  只是,剛走到門口,卻發現了不對。

  有人正鬼鬼祟祟在盯着她。

  是誰?這三年來,除了繼母偶爾來冷嘲熱諷,誰還這麼“關心”她?

  哦,對,繼母,除了她,誰還那麼好心!

  視線掃到右前方,那兒停了一輛看上去十分低調的車,不過一瞬間,沈月白便決定,就他了。

  拉開車門,下一秒滾進車座,沈月白挾持着人語氣不善:“不許出聲,否則,你不會想知道後面會發生甚麼!”

  出乎意料的是,這倒黴的乘客似乎長得還不錯,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

  不過,這並不妨礙她的暴力襲擊。

  繼母像狼一樣盯着自己,到處是眼線,這個時間點兒,不來點狠的,自己可能會被生吞活剝。

  顧南梟在女人上車的第一時間便睜開了眼睛,不過,在看清人臉的那一瞬間,他並未選擇反抗,而是選擇假意順從。

  “你想做甚麼?”顧南梟垂眸,掩蓋住眼底的情緒。

  聲音好聽,仿若大提琴般悅耳。

  沈月白狐疑,這個人這麼配合?

  眼神再一瞥,就看到了遠處搖晃着腰肢過來的繼母。當即忽略回答眼前的問題,轉而用行動證明一切。

  紙,筆。不過唰唰唰幾下,一張並不具有法律效益的欠條新鮮出爐。

  “簽了它,”沈月白臉上情緒迫切,“立刻!”

  說完,手裏的刀子往前再抵了抵,就快碰到男人的喉結。恰逢此時,男人的喉結意外地滾動了一下。氣氛微妙。

  半晌,男人看了看被硬塞到手裏的欠條,上面寫了女人的名字。

  沈月白?有趣。

  “如果我說不呢?”顧南梟早已看穿女人惴惴不安的心態,饒有興趣地繼續道:“難不成你真敢S了我?”

  沈月白動作頓住。之前沒注意男人周身的氣度,還以爲是個任由搓扁的軟柿子,不曾想,竟是遇到了硬刺頭?真是流年不利。她可不想再去一次警察局喝茶。

  外面,繼母的手都快伸到了車門上,要知道,那人爲了早一點見到自己,之前已經三翻四次來警局“探望”過她。

  眼神一狠,沈月白當即換了一種策略。

  這下,傻眼的就變成顧南梟了。沒想到,以前那些投懷送抱的女人他抬抬手就能解決,今天卻毫無徵兆地栽了!還是一個從沒見過的女人。

  “你在做甚麼!”一向情緒不外露,遇事也不可能變色的顧南梟,說話的聲音抬高了好幾度。

  沈月白挑眉一笑,風情盡顯,但是並沒有回答顧南梟問題的意思。

  於是,李紫因扭着屁股拉開車門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幕:小巧可憐的沈月白被一雙大手禁錮,白嫩的臉上掛着一行清淚,衣襟散開,秀致的鎖骨上還添了幾條紅痕,端得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而真皮椅上,髮型稍顯凌亂的男人氣度非凡,卻平白添了幾分情緒失控的味道。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發生了甚麼,或者說,即將會發生甚麼。

  身爲沈月白的繼母,李紫因登時心裏竊喜,幾乎維持不住面上的喜色,大喝出聲:“沈月白,大白天的你在做甚麼,真是不知羞恥!”

  一副捉姦在牀,哦不,在車的樣子,不知道是真爲沈家的門風擔憂,還是在高興又有一箇中傷她的理由。

  沈月白心裏冷笑,不知羞恥?那可不正中你的下懷。心裏一大堆彎彎繞繞,臉上卻依舊一副小白兔的模樣,嚶嚀出聲,帶了絲絲抽泣,“母親……救我……”

  顧南梟的表情彷彿生吞了一隻蒼蠅般,靜靜看着沈月白,想看這變臉比翻書還快幾分的女人要玩兒甚麼把戲。

  事情果然沒有讓他失望,後續的發展堪稱經典。

  女人一隻手緊緊扒拉着他的衣服,一隻手卻伸向拉開車門的半老徐娘,纖細的手指上,夾了一張之前新鮮出爐的欠條。

  李紫因本來正在滔滔不絕,說着“家裏人多麼擔心你啊,你怎麼出來了也不知道回家,就在外面和男人廝混”,又說“這三年你也不好過,家裏準備了豐盛的飯菜就準備給你去晦氣呢,別鬧,咱們……”

  咱們回家那“回家”二字還沒說出口,欠條上那大刺刺寫着的1000萬美金就躍入了她的眼裏。當即失聲,一把甩開沈月白的手,後退兩步。

  沈月白卻不依不饒地往她身邊挪,哭得淒涼,大喊道:“母親,幫幫我,幫我還債,求您了,如果我今天拿不出錢,我這輩子就完了啊……”

  李紫因手臂抖了抖,甩下沈月白又扒上來的手,呵斥道:“我們沈家可沒有你這麼不知廉恥的女人,大街上,大街上……我有急事,可沒時間耗在你這樣的人身上!”

  話說完,就扶着頭,裝作心灰意冷地樣子回家。

  瞧着那心急火燎離開的身影,沈月白冷哼出聲,眼神不屑。

  一千萬,多麼熟悉的數字啊……自己當初,可是因爲這個數字進去的。

  現在那假心假意的老女人看到這麼熟悉的數字,怕是晚上回家也會做噩夢吧?哈!就和自己這三年來過的日子一樣!

  “精彩,真是夠精彩!”稀稀落落的掌聲響起,伴隨着好聽的男音。

  沈月白回神,臉上的神情回歸淡然,輕輕說了一句:“過獎,”

  隨後又像是想起了甚麼,道:“抱歉……多謝。”

  然後,撿起遺落在皮椅上的刀子,準備轉身離開。

  這把刀子得來不易,是她在監獄裏好不容易搶到的防身物品,可不能隨便丟了。

  但,這個世界從來都是公平的。

  來而不往非禮也。

  顧南梟嘴角微勾,眼神暗了暗,釋放壓迫性的氣息,俯身接近沈月白,道:“這就想走了,嗯?錢還了嗎?”

  沈月白懵了一瞬,“甚麼?”

  顧南梟把人拉近,翻身壓下,帶領她重溫剛纔的氣氛,隨即又快如閃電地奪下欠條,揚手揮了揮,道:“沈月白,你說這是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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