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不過是個下人
隔天一早，鏡子前。
虞昭拿起深黑色的眼線膠筆，下手很重的在眼尾處拉出一長條眼線，接着用黑沉沉的眼影大面積的抹在眼窩。
原本生得精緻出挑的五官，被一層又一層粉底跟定妝徹底蓋住。
虞昭收回沾着黑色粉膏的手，盯着鏡中畫着搖滾妝的自己。
這張臉不能露出來。
至少在沒帶走母親以及自由之前，不能露。
母親的器官移植不能再拖，名單上的順位必須提到第一位。
她知道盛念今晚打的甚麼算盤，她一定會使盡手段把封野留在莊園。
到時候她趁着盛念不在的這幾個小時，回老宅後當面去求老盛總。
老盛總重名聲，盛家打出去的慈善門面沒那麼容易就放下，只要她把自己徹底賣給盛家，老盛總爲了繼續拿捏她，就會鬆口給母親的病想辦法。
隨聲的藍牙耳機裏傳出女人的催促，“虞昭！滾出來開車！”
走之前，她用手機給一個號碼發了條短信。
......
京郊私人馬場。
虞昭穩穩停下車，快步繞到後側拉開門。
盛念穿着量身定做的修身騎裝，神情滿是按捺不住的興奮，朝VIP觀賽臺走去。
虞昭不遠不近的跟在後頭。
觀賽區正**，封野隨意靠在主座。
男人一身純黑英倫騎裝，身形極高，肩寬腰窄，線條流暢利落。
他沒有戴頭盔，短髮利落。
即便只是懶散的半靠着，周身那股生S予奪的上位者氣息，也足夠讓平常人感覺到難以靠近。
這纔是站在京圈金字塔尖上的人。
狂妄，自大，高高在上。
盛念雙眼發亮，踩着小碎步直直撲過去，“封少，今天馬場的頭彩，我勢在必得，待會兒你可得仔細看我怎麼贏呢。”
她張開雙手就要貼上男人的。
封野連眼皮都沒掀一下，身體側了側，“離我遠點，盛小姐身上的香水味，難聞。”
盛念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手停在半空，尷尬得無地自容。
周圍幾位世家少爺低低發笑，沒人敢替她解圍。
封野厭女是圈子裏公開的祕密，誰挨上去誰找死。
盛念強撐着擠出乾笑：“封少真是愛開玩笑......”
說完後，她轉頭看向站在兩步之外的虞昭，眼色狠戾。
虞昭瞬間會意。
盛念這是要她在賽前把事情辦妥，能讓她贏下這場比賽。
虞昭微微低頭，退出了觀賽廳。
按照計劃，虞昭要去後面的馬廄，在其他參賽的馬的水槽里加入抑制劑，確保盛念等會兒的馬術競賽能人馬合一，穩拿第一。
但前提是，馬廄附近沒人。
所以當虞昭在後場配齊了東西，剛到馬廄前的玻璃房時，她的腳步頓住。
封野並沒有在外面騎馬。
男人大爺一樣陷在沙發正中，一條長腿隨意伸展，另一條長腿曲起，馬靴踩在茶几邊。
他夾着一根未點燃的雪茄，眼簾半闔，目光透着不耐煩。
盛念就坐在斜對角，一直在找話搭訕，但完全不敢靠近。
旁邊不遠處還有一個在打電話的西裝男，應該是封野的助理司機一類的。
門輕響，盛念轉過頭，瞧見虞昭進來，似乎突然想到了甚麼，立刻揚起下巴使了個眼色。
桌上擺着剛剛醒好的乾紅。
盛念要虞昭藉着倒酒的由頭過去，最好能出點甚麼意外，這樣就能支開封野，好做手腳。
虞昭讀懂了盛唸的眼神。
這種事情她乾的不是一次兩次了，但這次面對的是封野，不知道是不是男人的氣場過於強大，她緊張的手心都開始出汗。
她垂頭步走到桌旁，端起水晶醒酒器，倒進高腳杯。
接着，虞昭端着托盤一步步靠近。
越靠近，那股雪松混着菸草的氣息就越濃，壓得人呼吸困難。
男人即便閉着眼，那種掌控一切的帝王氣也讓人不敢多話。
虞昭走到封野身側，彎下腰，雙手奉上酒杯。
“封總，您的酒。”
封野紋絲不動，連餘光都懶得施捨。
虞昭睫毛顫了顫，手腕順着一彎。
紅酒杯斜了，酒液灑出去，就這麼澆在男人騎褲的腿根與內側位置。
“啊！”
盛念在旁邊失聲尖叫起來，“虞昭你個不長眼睛的狗東西！你幹甚麼！”
虞昭立刻扔下托盤，整個人迅速跪倒在地毯上。
她低着頭，劉海遮住大半張臉，肩膀劇烈顫抖，聲音細弱發顫：“封總對不起！是我不小心......對不起！”
她一邊慌亂道歉，一邊抓起桌上的方巾，伸手就要去擦男人被弄溼的褲子，手上動作故意很大。
封野終於睜開了眼。
他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女人。
厚厚的劉海，濃黑的眼影，還有那雙正在他身上亂摸的手。
大手毫無預兆的伸出，一把掐住虞昭的後頸，強行將她的臉往上拽。
虞昭被迫仰頭，對上那雙深不見底的眸。
心跳突然停了一瞬。
不知道這種事情，有沒有別的對他做過？他的地位應該沒人敢這樣？
今天來馬場，她其實也有自己的私心，想看看有沒有機會能引起封野的注意。
但她萬萬沒想到，是以這種方式。
封野手指收緊，眼神像看狗一樣，同時透着戾氣與玩味。
一時間，虞昭心狂跳，不知道是被眼神嚇到，還是甚麼別的......
接着他開口了，聲音低沉性感：
“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