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大禍臨頭!

陳長安一直坐在老槐樹下,研究着手裏的藍色小瓶。

瓶子只有巴掌大小,通體幽藍,表面沒有任何靈力波動。

但陳長安親眼看見了那一滴藍液將一株三年份的黃精草硬生生的催到了二十年以上。

這東西絕不會簡單!顧青河在短短三年裏修煉到了聚氣九層,極大的概率與這瓶子有關!

陳長安把那株已經長到二十多年藥齡的黃精草收好,又低頭看了一眼瓶底。

剛纔那一滴藍液已經用掉,現在瓶子裏是空空如也。

“還能再凝出來麼?”

他沒有急着趕路,而是在附近找了個荒廢山洞,將洞口簡單遮掩後,盤膝坐下。

這一坐,就是兩個時辰。

藍瓶毫無變化。

陳長安也不急,活到他這個歲數,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天快亮時,瓶底終於亮起一點微弱藍光。

那光很淡,起初只有米粒大小,隨後緩緩凝聚,最終化成一滴晶瑩剔透的藍液。

陳長安眼睛猛地亮了,狂喜道:“果然還能生!”

隨即,陳長生他取出另一株普通藥草。

這一次,他沒捨得整滴用,只是用細針蘸了一點。然後往這株普通藥草上沾了沾。

那株藥草頓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葉片迅速舒展,只是速度遠不如之前。

陳長安盯着看了半天,心裏漸漸有了判斷。

這一滴藍液,大概能夠催生二十年左右的藥齡。至於不同靈藥效果是否一樣,還需要以後慢慢試。

“每天一滴麼…..”陳長安喃喃開口。

哪怕是隻有一滴,這東西的價值也無法估量。

靈藥年限越久越值錢,十多年份的不值錢,但百年靈藥就完全不同。至於五百年、千年......想都敢不敢去想。

但目前最大的問題不是發財,而是如何活命,躲過青玄宗後面的追S。

陳長安拿出壽元丹丹方,雖說只是一階上品丹藥,但需要的材料比其他一階丹藥多,也更貴。

百年血蔘,五十年份的紫陽花。還三十年份的靈龜草,這些都需要不少靈石。

前兩樣,陳長安現在都有機會弄出來,唯獨靈龜草比較麻煩。

這東西只能長在水靈氣濃郁之地,青玄宗附近幾乎沒有。

陳長安皺眉,思索片刻道:“先去黑水坊市。”

黑水坊市距離青玄宗一百七十里,是附近最大的散修坊市。只要有靈石,大部分一階靈藥都能買到。

想到這裏,陳長安低頭摸了摸顧青河留下的儲物袋,裏面有一百八十七塊下品靈石,以及三瓶聚氣丹,兩張火球符,一柄一階上品飛劍,還有幾件雜七雜八的東西。

陳長安神識探入玉簡,只看了幾眼臉色就變了。

《血元術》。

這門祕術根本不是甚麼普通功法。

血元術可以強行煉化其他修士的精元,短時間提升自身氣血和靈力,若是煉化壽元將盡之人,甚至能將其殘餘壽元抽走一部分。

“難怪顧青河會找上我。”陳長安冷笑。

“他死得不冤。”

這根本就是魔道修士才修煉的功法,簡直是喪心病狂!

他把玉簡重新收起,又檢查了一遍儲物袋,確定沒有追蹤印記後,才起身趕往黑水坊市。

.......

此時、青玄宗外門靈田。

十幾名執法堂弟子將整片靈田圍得嚴嚴實實,所有人都唔住了鼻子。

化糞池已經被掀開,顧青河的屍體就擺在地上。

趙有福跪在旁邊,臉色慘白。

一名中年男子站在屍體前,臉色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此人正是顧青河的師尊,築基後期修士,韓九山!!

“誰S的?”

趙有福嘴脣發白,哆嗦道:“不......不知道。”

韓九山看了他一眼,眸中暴露S機:“再給你一次機會。”

趙有福額頭上的汗立刻下來了,還是咬牙道:“顧師兄昨日來了以後,就和陳長安起了衝突,後來我......我害怕…..就走了。等我回來,兩個人都不見了。”

韓九山沉默了,周圍也隨之安靜下來。

一個執法堂弟子忍不住道:“陳長安才練氣七層,而且八十六歲,氣血衰敗,怎麼可能S得了顧師兄?”

韓九山皺着眉頭蹲下身,仔細檢查着顧青河的屍體。

“喉嚨一刀,身上有毒氣殘留,腿骨有靈陣束縛痕跡,胸前還有符火灼燒過的傷勢….真是了不得!”

韓九山站起身,冷笑連連:“好好好!好深的算計!”

“一個活了八十多年的老東西,不會和一個二十一歲的年輕人拼修爲,他拼的是命,但我這不成器的徒弟,惜命!所以、他死了。”

趙有福感受到韓九山身上的S意,整個人發涼。

“封鎖下山三百里範圍,此人壽元將盡,跑不遠,本座要活的!本座要將他千刀萬剮!以解心頭之恨!!!”

與此同時,距離青玄宗地界的一百多里外。

一輛拉糞的牛車行駛在山道上,陳長安坐在牛背上。

趕車的是個滿臉麻子的凡人老漢,扭頭看了一眼身側,開口道:“老爺子,前面就是黑水鎮了。”

陳長安點了點頭道:“多謝。”

此次前往黑水坊市,陳長安沒有御劍,也沒有走官道,爲了保險起見、直接青玄宗的道袍都燒了,換成了一身破舊灰衣。

顧青河死後,青玄宗絕不會善罷甘休。他光明正大的趕路,很容易暴露。越是這種時候,越要苟住!

陳長安活了八十六年,最大的本事就是知道甚麼時候該裝孫子。

進了黑水鎮,陳長安先找了一家凡人客棧,住下後,又在房間裏坐了整整一個時辰。在確定沒人跟蹤,佈下了一重隱蔽陣法,將房間隔絕後,纔敢拿出掌天瓶。

“瓶底又空了,看來一天只能凝出一滴。”陳長安喃喃開口,心裏並不失望。

一天一滴,十天就是十滴,一年就是三百多滴。

只要他能活下來,這就是一座取之不盡的藥田。

問題還是壽元,半年太短了,必須儘快弄到壽元丹。否則就跟顧青河一樣、空有造化,但沒命享。

等到了第二天天剛亮,陳長安就進入黑水坊市。

陳長安在黑水坊市掃蕩了一圈,湊齊了血蔘和紫陽花,又在百草閣找到了靈龜草。

這株靈龜草有二十八年份,售價四十五塊靈石,花光了顧青河儲物袋裏的四十多塊靈石,纔買下這株靈龜草,心疼得直抽抽。但爲了狗命,只能忍了。

陳長安回到客棧以後,立刻進屋重新佈下隱蔽陣,隨後取出五年血蔘。

掌天瓶裏剛好又凝出一滴藍液。

陳長安小心翼翼的滴在血蔘上,只見血蔘表面迅速鼓起,根鬚不斷分叉,藥香也漸漸變濃。

十年,二十年,二十一年。最後停在二十五年左右。

陳長安皺眉,暗道:“不同靈藥,催熟效果不同?”

“看來想弄出百年血蔘,至少還要三四滴。”

“三四天麼…..”

陳長安反而安心了一些。

只要不出意外,這三四天,他還是等得起。

然而過了三個時辰後,客棧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緊接着,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青玄宗執法堂查人,所有修士,立即下樓。”

陳長安動作一頓,隨後緩緩抬頭。

房門外,已經有人停下。

咚咚咚!三聲敲門。

“裏面的人,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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