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進山尋寶,開局一頭大野豬!
李長明揉了揉腦門,眼前那塊發着熒光的面板依然清晰可見。
上面清清楚楚標着兩個光標。
一個是正前方的野豬林,距離三里路,趴着一頭重傷的落單野豬。
另一個在左前方的向陽坡,距離五里路,縮着一頭貓冬的黑瞎子。
去捅黑瞎子的倉子,李長明晃了晃腦袋,趕緊把這個念頭甩了出去。
他這具身子纔剛退燒,兩腿發軟,走路都還有些打晃。
這時候去招惹黑熊,那就是壽星老喫砒霜,嫌自個兒命長嘛。
黑瞎子即便貓冬,被吵醒了也能一巴掌削碎半塊青磚。
倒是野豬林那頭落單的野豬非常合適,上面標着重傷垂死,行動不便。
這送上門的大肥肉要是不去撿,老天爺都得戳他的脊樑骨。
李長明打定主意,轉身大步走回屋裏。
外屋地裏,三個嫂子正圍着竈臺掉眼淚。
見李長明進屋就翻箱倒櫃,宋招娣趕緊上前拉住他的棉襖袖子。
“長明,你翻啥呢,炕上躺着去,大病初癒不能瞎折騰。”
李長明從炕蓆底下抽出一把帶皮鞘的侵刀。
刀身半尺長,兩面開刃,他在大拇指上試了試刀鋒,快得很。
接着他又從柴火堆裏拽出一把短柄伐木斧,順手扯下一捆粗麻繩。
宋招娣見他拿這些傢伙什,嚇的臉色蠟黃。
“長明,你拿這些玩意兒幹啥,你可別嚇唬嫂子!”
李長明把侵刀別在後腰,麻繩斜挎在肩膀上。
“大嫂,咱家糧缸見底了,我進山弄點葷腥去。”
“不行,你這是餓瘋了不成!”
王秀芹從旁邊衝過來,伸手就要奪他的斧頭。
她一雙眼睛瞪的溜圓,“你三個哥哥就是在山裏沒的,那裏有多懸你心裏沒數?”
“外頭那雪都沒過小腿肚子了,這時候進深山,不是去送死嗎?”
趙春花也在後頭跟着抹眼淚,聲音帶着哭腔。
“長明,錢咱們慢慢還就是了,日子苦點總能熬過去,你千萬不能去冒險。”
看着三個急得團團轉的女人,李長明心裏熱烘烘的。
他握住王秀芹的手腕,把斧頭拽了回來。
“嫂子們放心,我又不傻,就在外圍轉轉,碰碰運氣。”
“林子裏有陷阱,前兩天我下套子的地方可能有動靜,我就是去瞧瞧。”
李長明扯了個謊,語氣輕快。
“你們在家裏燒好熱水,等我回來,保管讓全家喫上一頓飽飯。”
王秀芹還想攔,宋招娣卻扯了扯二妹的衣角。
她看着小叔子眼神裏的主意,明白這孩子長大了,勸不住了。
“長明,天擦黑之前必須回來,要是見不着你,嫂子就去大隊搖人進山找你。”
李長明咧嘴笑了笑,“得嘞,聽大嫂的,天黑前準到家。”
說完,他把狗皮帽子往下拽了拽,邁步走出了家門。
剛出屯子口,北風就卷着雪沫子直往脖領子裏鑽,凍的人脖子發緊。
屯子東頭的大楊樹底下,蹲着幾個遊手好閒的混混,正縮着脖子揣着手。
領頭的是村裏的懶漢劉二狗,成天正事不幹,偷雞摸狗的事準少不了他。
劉二狗眯縫着三角眼,瞧見李長明身上挎着麻繩、腰彆着斧子,頓時怪笑起來。
“喲,這不是長明大兄弟嗎,大雪封山你穿這麼齊整,上後山找閻王爺拜年去啊?”
旁邊一個瘸腿青年也跟着幫腔,語氣陰陽怪氣。
“李長明,你三個哥哥才死不久,你就急着去陪他們,還挺義氣的啊。”
劉二狗往前湊了半步,嘴裏噴着蒜臭味。
“長明兄弟,你要是死在外頭回不來,哥哥們可得去照顧照顧你家。”
“你那三個小寡婦嫂子,身段可都齊整着呢,哥幾個保管替你照應着,絕不叫她們受委屈!”
周圍幾個二流子全都跟着鬨笑起來。
李長明停住腳步,側過頭冷冷的看着這幾個人。
他沒動怒,也沒罵街,只拿眼神從劉二狗臉上掃過。
這幫蛆蟲,前世就沒少在背地裏嚼舌根子,甚至趁着夜裏去扒過他家的院牆。
劉二狗被這眼神看的後背發涼,笑聲卡在嗓子眼裏,莫名的有些心虛。
李長明冷笑一聲,“劉二狗,把你脖子上的腦袋留好了,等我回來看我怎麼收拾你。”
扔下這句話,李長明不再耽擱時間,轉身大步朝林子裏走去。
眼下填飽肚子、弄到野豬要緊,跟這羣地痞爛肉廢話純屬浪費功夫。
劉二狗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嘴上還在罵罵咧咧。
“呸,神氣個啥,有能耐你別凍死在老林子裏!”
與此同時,十五里外的青石鎮上。
一處高門大瓦的避風四合院裏,炭火盆燒的噼啪作響,屋裏暖烘烘的。
惡霸頭子趙天虎盤腿坐在燒的滾燙的火炕上,嘴裏吧嗒吧嗒抽着旱菸袋。
炕沿下面,王麻子滿臉纏着髒布,一條胳膊耷拉着,哭喪着臉站在炕下。
“虎哥,那李長明跟中了邪一樣,下手太重了!”
王麻子鼻青臉腫,說話直漏風。
“他不光不給錢,還把兄弟我的骨頭給擰脫了,那五十塊錢叫他硬生生給攪黃了!”
趙天虎吐出一口濃濃的青煙,眯起那雙倒三角眼,臉上的橫肉抖了抖。
“五十塊錢,連個生瓜蛋子都拿不下,你還有臉回來跟我這嚎?”
王麻子嚇的一哆嗦,趕緊弓着腰辯解。
“虎哥,真不是我沒用,那小子眼神兇的很,手裏還拎着斧子要剁人。”
趙天虎冷哼一聲,將菸袋鍋子在炕沿上使勁磕了磕,濺出一蓬火星。
“老李家那三個頂樑柱全死絕了,就剩這麼個毛頭小子,能翻起甚麼大浪。”
趙天虎抓起旁邊的一碗燒酒喝了一大口。
“這陣大雪封路,等路上的雪化開了,老子親自帶人去靠山屯走一趟。”
“欠我的錢,誰也賴不掉,不拿錢,就拿他家房子和女人抵。”
王麻子連連點頭哈腰,“虎哥出馬,那癟犢子肯定嚇的尿褲子!”
深山老林裏,風聲越來越大,捲起的白毛風呼呼吹着。
李長明一腳踩進雪窩子裏,積雪沒過了大腿根。
他拔出腿,甩掉棉褲上的雪碴子,喘出來的白氣在眉毛上結成了冰霜。
八十年代初的大興安嶺原始林區,樹木參天,遮天蔽日。
沒有熟練的經驗,常人進了這片老林子,轉上三圈就得分不清東南西北。
好在腦海裏的山林圖鑑很管用。
面板上的一道熒光紅線指引着方向,避開了不少暗坑和雪窟窿。
李長明繞過一片掛滿冰溜子的亂石灘,雙手抓着枯樹枝借力往上爬。
體力消耗的很快,肚子咕嚕嚕直叫,胃裏也燒的慌。
但他心裏亮堂的很。
只要拿下這頭野豬,家裏就有肉喫,往後的日子就有盼頭。
穿過一片密密麻麻的灌木叢,前面的樹木逐漸稀疏,地面上出現了凌亂的腳印。
積雪上有幾滴凍結的暗紅色血跡,斷斷續續延伸向林子深處。
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裏響了起來。
“目標已進入視野,正前方八十米,老松樹下。”
李長明放緩了腳步,彎下腰,藉着雪堆和樹幹的遮擋,悄摸的往前走去。
林子背風處,有一株三個人合抱粗的老松樹。
樹底下趴着一個黑乎乎的大東西,渾身長滿堅硬的黑鬃毛,正是那頭大野豬。
這頭野豬少說也有小三百斤,獠牙呲出嘴脣外,看着相當兇悍。
只是它現在的狀態很差,後胯處有一道深深的豁口,皮肉翻卷着,腸子都快掉出來了。
鮮血把身下的白雪染紅了大半,它呼吸急促,嘴邊呼哧呼哧噴着粗重的白氣。
看這傷口,八成是在林子裏爭地盤,或者遇到了甚麼更兇猛的傢伙給咬成重傷的。
野豬躺在雪地裏,眼皮半耷拉着,已經快沒了掙扎的力氣。
李長明貓着腰,悄悄縮到了一處半人高的硬雪殼子後頭。
冷風迎面吹過來,他正好處在下風口,野豬聞不到生人的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