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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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瘋,可我真的感覺,裴津年在我們家裏藏了一個女人。

裴津年是我的老公,我們已經結婚七年了,都說婚姻有七年之癢,可我們從來沒癢過,整整七年,裴津年都把我捧在手掌心裏,寵着,哄着,嬌縱着,一點兒苦也不讓我喫。

我手殘,學不會化妝,又羨慕別的女孩子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去網紅店打卡出片,裴津年就請了世界上最頂級的化妝團隊,手把手的教他怎麼給女孩子化妝。

我笑話他:“你讓化妝師直接給我化不就好了?何必多此一舉?”

他卻捧着我的臉說:“你這張小臉兒,只能被我捧在手裏,其他人要是敢碰,哪怕是女的,我也會嫉妒到要砍她的手。”

我嫌住在市區太吵,影響睡眠,他直接買下一整座山,然後親自設計,親自監工,爲我建下了一座莊園,作爲我們新婚後的住處。

莊園的一磚一瓦,一草一木,都是按照我的喜好造的。

可這莊園太大了,裴津年如果真的在裏面藏個女人,我大概率也發現不了。

但那個女人,似乎不想再藏在暗處了,她開始故意留下痕跡,引誘我去發現她。

比如我的化妝品,好幾千一小罐的面霜,纔剛買,第二天就被人挖走一大勺。

還有我的睡衣,經常會丟一兩件,丟的還都是我穿過的......

起初,我以爲是家裏的傭人手腳不乾淨,可細想後,又覺得不對,傭人們都在莊園裏幹了七年了,真貪這點小便宜,爲甚麼一開始不貪?況且我被裴津年慣得,花錢大手大腳慣了,沒穿過的新衣服,都在衣帽間擺了一大堆,傭人們要是真想偷,爲甚麼不偷新的?

這分明是那個女人在挑釁我。

於是,我趁着裴津年外出,把整個莊園從裏到外的翻了一遍,最後卻一無所獲。

家裏人都說我有病,裴津年對我那麼好,我居然還懷疑他,簡直是被慣得不知好歹了。

就連我的親生母親,也黑着臉罵我:“你就是嫁得太好了,整天閒得你!身爲你的親媽,我都要心疼津年了,他那麼愛你,你怎麼有臉懷疑他?”

而當我被所有人指責的時候,裴津年卻一把將我拉進懷裏,替我擋下了所有攻擊:“不許你們這麼說苒苒,苒苒之所以懷疑我,肯定是因爲我做得還不夠好,如果我能給夠她安全感,她肯定就不會疑神疑鬼了。”

我愧疚極了,也覺得自己有病,明明我嫁了這麼好的老公,我怎麼能懷疑他出軌呢?

然而當天晚上,我便聽到了高跟鞋走來走去的聲音。

我神經衰弱,聽不得噪音,家裏的傭人們是不允許穿高跟鞋的。

我有點被嚇到了,下意識的轉身想去抱裴津年,可牀邊卻是空的。

衛生間也沒有人。

真是奇怪了,今晚裴津年明明是和我一起睡的,怎麼大半夜的他卻消失了?

我隱約預感到了甚麼,於是便跟隨高跟鞋的聲音一路尋找,最後來到了裴津年的書房。

書房裏沒有人,可高跟鞋的聲音還在。

而且那聲音很近,就在耳邊,卻看不到人影。

平日裏,裴津年根本不允許我進他的書房,可如今我也管不了那麼多了,我一通亂翻,無意間好像碰觸到了甚麼機關,裴津年書桌正下方的木板上,突然出現了一個暗門。

那一刻,我渾身的血液冷了一大半。

可我還是壯着膽子,走進了暗門。

走進去後,我才知道,原來當初裴津年在建造這個莊園的時候,還在莊園的下面,一比一建造了另一個地下莊園。

地下的這棟莊園,所有的一切都和我住的地上莊園一模一樣。

我最喜歡的克萊因藍天鵝絨沙發,全球限量五件,因爲我喜歡,裴津年託了很多關係,最後在歐洲找到了最後一件,空運了回來,光是運費就花了十幾萬。

如今,地下的莊園裏,也擺着一模一樣的克萊因藍天鵝絨沙發。

而沙發上,則坐着一個穿着暗紅色真絲睡袍的女人。

那睡袍,和我前幾天丟的真絲睡袍一模一樣。

裴津年也坐在沙發上,但他背對着我,他瞥了眼那女人腳上的高跟鞋,然後沉聲道:“去換雙鞋,我不是說了嗎?苒苒神經衰弱,晚上睡覺聽不得聲音。”

女人垂下眼睛,表情很是委屈:“可這雙鞋是你給我買的,白天我不敢穿,現在大半夜你也不讓我穿......”

裴津年笑了:“我送你這雙鞋,是讓你出門穿,當初建造莊園的時候,我特意把兩個莊園的出口設在了相反的位置上,就算你出門,也不會撞見苒苒,所以你不用整天宅在家裏。”

我這才發現,那女人腳上的高跟鞋,我也有一雙。

我那雙,也是裴津年送的。

原來,不止家他建了兩個,就連送我的禮物,他也通通備了兩份,一份給我,一份給那個女人。

“唉,我倒是想出去。”那女人笑着說:“可你兒子纔剛滿月,壓根離不開人,我又不像上面那位那樣,見得了光,傭人一大堆,這下面連個搭把手的人都沒有。”

“不過,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算一輩子躲在陰影裏,當你見不得光的情人,我也願意。”

女人深情款款,裴津年眼底,也流露出感動之色。

他輕輕的嘆了口氣:“月兒,委屈你了,你再忍忍,等......”

不等他把話說完,我便大步走了過去。

“裴津年,你在等甚麼?”我冷聲道:“是想等我們離婚後,你再把你的小情人接到上面的莊園去住嗎?”

“那你不用等了!因爲我現在,就要和你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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