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程宵說這輩子只認我一個主人。
當年追我，他在全校面前跪下說：
“我想做你的狗！”
在一起三年，他確實聽話。
前男友來找我，他死死護在我身前。
我說別熬夜，他11點準時關燈發晚安。
我讓他離系花遠點，他立刻刪了對方微信。
爲了他，我跟豪門父母鬧翻，被凍結銀行卡趕出家門。
我當起奶茶店打工妹，拿出外婆留我的遺產，供他考研創業。
他總說配不上我，我一次次開導他：
“你是人，不是誰的狗。”
後來他創業成功，成了程總。
他連續加班，我燉了排骨湯送到公司。
辦公室門沒關嚴。
女客戶林嬌嬌握着一條黑色項圈，套在他脖子上。
他跪在地上，搖着頭學狗叫。
林嬌嬌揪住他領帶笑着說。
“你女朋友要是知道你當我的狗，會不會瘋？”
程宵舔了一下她的指尖。
“她連家都回不去，還能怎麼樣？”
“當初我就是看中她家有錢，誰知道她蠢到跟家裏斷了關係。”
我站在門口，看着從泥潭裏拉出來的男人。
我把保溫盒扔進垃圾桶，轉身撥通我爸電話。
既然愛當狗，那我就讓你做喪家犬吧。
......
“爸，我認輸了，我想回家。”
電話那頭傳來長久的沉默，隨即是柺杖重重磕在地毯上的悶響。
蘇震霆冷哼了一聲。
“長教訓了？”
“嗯。”
我看着走廊盡頭那扇虛掩的辦公室門，語氣沒有任何起伏。
“爲了那個窮小子，離家出走三年，現在終於肯回頭了？”
“他不是人，是個畜生。”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頓了一下，隨後是蘇震霆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能看清就好，蘇家的女兒，不需要在垃圾堆裏撿男人。”
“你在哪？我立刻派老李去接你。”
“不用。”我轉身走向電梯，“爸，我之前讓你別動他公司的投資。”
“怎麼，現在要我撤資？”
“不止要撤資。”
我看着電梯門倒映出自己穿着廉價T恤的模樣。
“我要他所有的資金鍊，在三天後徹底斷裂。”
蘇震霆在電話裏笑了一聲。
“三天太長了，我讓他今天就死。”
“不用，按流程走。”我垂下眼簾，“我要親眼看着他，一步步爬回泥潭裏。”
掛斷電話，我走出寫字樓。
夜風吹在身上有些涼。
我回到那間用外婆遺產租下的五十平米出租屋。
深夜十一點半，門鎖發出輕微的轉動聲。
程宵帶着一身西裝的精英派頭走了進來。
一進門，他就卸下了在外人面前的冷峻。
他走到沙發前，毫不猶豫地單膝跪下。
熟練地把頭擱在我的膝蓋上。
“念念，我好累。”
他身上混合着高級菸草味，還有一絲極淡的，屬於林嬌嬌指尖的香水味。
我垂下眼簾。
曾經我心疼他眼底的紅血絲，如今我只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我曾拼命把他當人看，原來他天生就喜歡當畜生。
“今天應酬很不順利嗎？”
我沒有推開他，只是平靜地問。
程宵順勢抓住我的手，貼在他溫熱的臉頰上蹭了蹭。
“林總今天發了很大的脾氣，投資方那邊一直壓着款項不放。”
“爲了我們的未來，我每天在外面受盡委屈，快被逼瘋了。”
他抬起頭，那雙曾經清澈的眼睛裏滿是疲憊與懇求。
“念念，你不知道我有多難。”
我抽回手，順勢拿過茶几上的水杯。
“既然這麼難，乾脆別幹了。”
程宵愣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極快的不耐煩。
但他很快調整了表情，嘆了口氣。
“念念，你能不能懂事一點？”
“我拼死拼活是爲了誰？還不是爲了能配得上你，爲了在這個城市給你一個家？”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着我。
“你那份奶茶店的工作，乾脆辭了吧。”
“爲甚麼？”我喝了一口白水。
“今天林總無意間問起你，我都不敢說你在賣奶茶。”
程宵皺起眉頭，理所當然地說道。
“我現在好歹是個老總，女朋友在街邊搖奶茶，傳出去我怎麼做人？”
“你就在家歇着，每天給我做做飯，或者來公司給我當個行政助理，不好嗎？”
我看着他這副虛僞的嘴臉。
他不是覺得我丟人，他是怕我脫離他的掌控。
更怕林嬌嬌覺得他身邊還有個礙眼的累贅。
“好啊。”
我放下水杯，迎着他的目光。
“我明天就去辭職。”
程宵神色一喜，重新蹲下身握住我的肩膀。
“我就知道我們念念最體貼了。”
“等公司上市，我帶你去挑鑽戒，好不好？”
我看着他畫出的大餅，嘴角扯出一個弧度。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