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重生
1960年,孟屯東邊的一間泥瓦房內。
繼母王秀芝的眼睛滴溜溜地轉,故作委屈:“建軍兒,你媳婦兒要錢給虎妞看病,娘是真拿不出來。虎妞是個賠錢丫頭,病了就熬着唄,大不了熬死了,也省點口糧呢!俗話說,娶了媳婦忘了娘,娘這樣爲你着想,你可得把娘放在心尖上啊!娘年輕的時候就是被男人們寵着慣着的,如今你爹沒了,你雖然不是我親生的,可好歹我還是你名義上的娘!你再寵着你媳婦不要娘,那娘可就不活了。”
媽寶男徐建軍彷彿聽到聖旨一般,連連點頭,甚至跪在了地上,把頭靠在王秀芝的懷裏,“娘,我的好娘,我寵您!您都是爲我好,我已經教訓那不懂事的婆娘了!我這輩子只有您一個娘,媳婦大不了離了再娶,您纔是我的天我的地!”
隔壁房間內。
報紙糊着的窗戶破了兩個大洞,冷風裹着雪花嗖嗖刮進。
蓋着一席薄被的小奶娃在炕上凍得瑟瑟發抖。
雙手長滿凍瘡、面黃肌瘦的蘇桂蘭面朝下的趴在地上,猛然驚醒。她聽着隔壁傳出的聲響,面無血色。
“媽媽,我冷。”
炕上如幼貓般的呢喃聲喚醒蘇桂蘭。
她連滾帶爬的衝過去,看着臉蛋兒燒的通紅,死死攥着被角的虎妞,眼淚抑不住的湧出。
蘇桂蘭把虎妞抱在懷裏,視線模糊的掃量周圍。
泛黃的掛曆赫然寫着1960年除夕的字樣。
她重生了!重生到虎妞病死的前一夜!
蘇桂蘭父母由於外祖父的原因被下放了,只留下剛成年的蘇桂蘭。
村裏的人都怕和蘇桂蘭扯上關係會被下放,躲她如瘟神,唯獨徐建軍不怕她,幫她砍柴燒水,還替她打村裏那些對她圖謀不軌的青年混混。
混混們打不過徐建軍,就偷偷給蘇桂蘭灌下藥,拖進了苞米地。
等她再醒來,已經被破了身子。
幾個月後,她發現自己懷孕了。
蘇桂蘭悲痛欲絕想要跳進河裏溺死,是徐建軍把她救下,拍着胸脯說要娶她,要認下她肚子裏的孩子,一輩子對她好。
徐建軍像是一塊浮木,讓她看到活的希望。
蘇桂蘭帶着蘇家剩下的小部分家產嫁進了徐家,沒有酒席,沒有扯證,她甘心沒名沒分的伺候徐建軍和王秀芝。
可日子一天天過,徐建軍的真面目再也藏不住,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媽寶男!
王秀芝說怕黑,徐建軍就夜夜在她房間打地鋪,端茶送水,伺候她睡覺。蘇家的錢都被王秀芝捏在手裏,虎妞生病,蘇桂蘭跪在院裏磕頭想要幾分錢去找郎中看病,她的頭磕破了,只換來一句賤丫頭死了省口糧,沒錢!
虎妞高燒不退,活活病死在除夕夜。
王秀芝竟然把她賣給村裏的神婆,給隔壁村的死老頭配了冥婚。
蘇桂蘭以淚洗面,哭瞎了一雙眼睛。
徐建軍餓了她幾天,說家裏糧不夠,她想活就得自己去掙。
於是從那日開始,每夜都有不同男人被塞進蘇桂蘭的屋裏,直到她三十歲那年身體徹底爛了只剩最後一口氣......
王秀芝來到她面前,掐着她的脖子,“小賤蹄子,我讓你死個明白。”
“那日你被灌藥是建軍找人做的,他本來想破了你的身子,再假意負責,讓你感激下嫁,沒想到中間跑出來個當兵的壞了他好事,只能裝大度認下虎妞那賤種。我們一家,都是爲了你的錢!”
“是我跟建軍說,蘇家有大把大把的錢和物資,只要娶了你,我就能衣食無憂。不然,你以爲他會對你好嗎?我兒子最愛的可是我這個娘!”王秀芝把蘇桂蘭甩在一邊,惡言惡語,“等你死了,我就和建軍去城裏喫香喝辣,下輩子可別再這麼蠢了!”
聞言,蘇桂蘭最後一口氣也斷了,她死不瞑目!
她不甘心,祈求老天爺再給她一次機會,讓她護住女兒。
沒想到,真的回來了!
“媽媽,疼......”
虎妞的聲音把蘇桂蘭從回憶裏拽出來,她脫掉身上的棉襖把虎妞裹起來。
蘇桂蘭伸手去摸虎妞的臉蛋,燙的像火炭。
不能再拖下去了。
前世,徐建軍變着法誆騙她,她豬油蒙了心,結婚時不僅把家裏的財產都帶了過來,還交給徐建軍和王秀芝保管。她得把這些財產找出來,拿錢給孩子找大夫!
徐建軍喝醉後提過,這些東西都存放在地窖。
蘇桂蘭三步並作兩步的跑向地窖。
地窖裏竟然藏着一處散發着淡淡黴味的空間,地上鋪着一張能容納兩人的草蓆,靠牆堆着數十個箱子,那都是蘇家的東西!
蘇桂蘭掀開一個木箱,裏面裝着蘇家的傳家寶,一隻和田玉鐲子掃發着幽幽的光。
她正要繼續找其他東西,可抬手時箱子鋒利的邊緣刺破了她的手指,鮮血滴在鐲子上,霎那間,一陣耀眼的白光閃過!
她面前竟出現了一扇門,裏面有一個百來平的空間。同時,她的腦袋也自動被植入關於空間的介紹——空間可以隨意存儲和取用物資,並且不受時間和空間的影響,甚至那片綠意盎然的土地還能種植農作物,成熟的速度和產量是外界的許多倍。
是空間!蘇桂蘭欣喜若狂,有了空間,她和女兒在這餓死人的年代就不怕了!
她對着傳家寶輕輕一碰,傳家寶就全部被她收進了空間。
接着,她瘋狂的撬開箱子——價值連城的古董、字畫、幾箱銀元和金條,統統塞進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