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爲了管教兄弟的遺孤,我的丈夫陸錚把一整瓶花生醬灌進了我父親的嘴裏。
等我衝到醫院時,父親整張臉腫得像豬頭,孤零零地蜷縮在病牀上。
而隔壁病牀,卻是另一幅場景。
五六位專家圍得水泄不通,陸錚站在正中間,字字關切道:
“陽陽,叔叔不讓你喫海鮮,也是爲了你好。你看蘇爺爺又腫又難受,你也不想變成這樣對不對?”
血液在瞬間湧上頭頂
我大步衝過去:“陸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爸爲甚麼會變成這樣?!”
陸錚皺眉看了我一眼,語氣帶着無奈:“陽陽偷吃了幾口海鮮,身上過敏起了疹子。這孩子平時任性慣了,不讓他親眼見識過敏的厲害,他永遠記不住。”
“所以我給你爸灌了一瓶花生醬。”
他說得理所當然,“現身說法,比講一百遍道理都管用。”
我如遭雷擊。
“我爸對花生重度過敏你不知道嗎?他沾一點都會休克!你灌了整整一瓶,你是要他的命!”
“我怎麼會害自己的岳父?”
他耐着性子拉住我的手:“我早就提前備好了過敏藥,也第一時間把他送到了醫院。你爸也是我的親人,我心裏有數。”
……
2
說完,他抱緊懷裏的周陽,帶着所有專家匆匆離去。
自始至終,沒有回頭關心我爸一下。
我心頭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
顧不上絕望,衝回病房一把扶起父親,瘋了似的朝急診方向狂奔。
“醫生…醫生!”
我衝進急診大廳,不顧周圍人探究的目光嘶吼,才終於抓到一個急診醫生。
醫生看見的瞬間臉色驟變:
“是過敏導致的窒息!快進搶救室!”
我心裏一緊。
立刻着急忙慌地把父親推進搶救室。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才無力地癱坐在地。
可還沒來得及喘口氣。
醫生突然推門出來,眉頭緊皺:“病人情況緊急,但......我們的所有急救設備都被調走了。”
我猛地站起來:“甚麼叫被調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