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空間

地窖外,天色漸亮。

短短几分鐘的時間,地窖裏的東西都被她搬空,只剩下一張草蓆。

有了這些寶貝,她和虎妞能好好的活下去!

蘇桂蘭爬上梯子想要離開前,回頭瞧見草蓆上落下的幾件男人汗衫和王秀芝的帕子。

這汗衫應當是王秀芝姦夫的。

她眼珠微轉,把幾樣東西也塞進空間,輕手輕腳的蓋上地窖門。

回到漏風的屋子,隔壁的聲音仍在繼續。

蘇桂蘭給虎妞餵了點溫水。

“媽媽,別走,虎妞怕。”

蘇桂蘭起身向外,衣襬被虎妞扯住,手心滾燙的小姑娘咬着嘴脣,眼淚汪汪的盯着她,“奶奶兇,別把虎妞扔下!”

“虎妞乖,媽媽有錢了,現在出去找大夫來給你瞧病,等你病好,媽媽就帶你走。”

“我們去鄉下找外公外婆,再也不回來,沒有人再欺負虎妞,好不好?”

蘇桂蘭捋着虎妞的頭髮,替她擦掉額頭沁着的一層薄汗。

虎妞眨眨眼,喫力的抬起胳膊,伸出小拇指,“拉鉤,媽媽不騙人!”

蘇桂蘭脣角漾起溫柔的笑意,緊緊勾着她的小拇指,在心裏暗暗發誓,“這輩子,我要護住身邊所有的人,讓徐建軍和王秀芝付出代價!”

天矇矇亮,晨霧濃的看不清前路。

蘇桂蘭深一腳淺一腳的在雪地裏向前走,叩響村裏大夫的房門。

“誰啊?大清早的......”

罵咧咧的聲音從屋內傳來,裹着棉襖的胖嬸猛地推開木門,看到臉蛋凍得青紫的蘇桂蘭,驚訝的抽了口氣,把她扯進屋裏,摘掉脖子上的圍巾給她繫上又倒了杯稀稀的油茶,塞到她手心。

“蘇家丫頭?你咋來了?這麼冷的天兒,不怕凍壞啊!”

胖嬸是從前蘇家的佃戶,蘇桂蘭的外祖父心善,知道她家裏困難,明裏暗裏沒少貼補,更是免掉過幾年的稅子。

後來胖嬸嫁給村裏大夫,日子好起來,蘇家落魄,她也沒少接濟。

只是每次送米送面,暗中給虎妞買糖塊,都會被王秀芝給貶損吐槽兩句,久而久之兩人見面就破口大罵,連帶着胖嬸對蘇桂蘭的態度也冷了幾分,可昔日的情分還在,見她這般模樣,總是心疼的。

“胖嬸,我來是求叔兒去看看虎妞,她燒了好多天。”

蘇桂蘭攥着油茶的碗沿,眼眶泛紅的抬頭,“婆婆說丫頭的命賤,挺幾天就好了,可我實在是怕......這幾天婆婆的身體也不好,每天都臥牀說渾身痛。我想着叔兒過去,也給她瞧瞧。”

“你怎麼不早說!孩子的病哪能耽擱?”

胖嬸心腸好,進屋把張大夫從炕上拽起來,拎着藥箱塞到他懷裏,就要推着睡眼惺忪的男人出門,“那老**!甚麼渾身痛?我看就是偷懶,想讓你幹活才找的藉口!”

“不會的,婆婆確實胃口不好,還總是乾嘔。”

“每天都只靠着喫家裏的辣醬,就着稀粥才勉強能多喫兩口。可她人瞧着卻胖了些,我擔心她得怪病。”

蘇桂蘭低頭,掐着指腹的凍瘡。

胖嬸和張大夫對視了一眼,眼神裏都是狐疑和不明。

聽着,怎麼像是懷了身子?

可王秀芝守寡五六年,難道偷人懷的?

那事情可就大了。這個年代,寡婦懷孕屬於嚴重的作風問題,被抓到連帶孟屯都得遭殃呢!

胖嬸又驚又怒。她心疼蘇桂蘭單純善良,以爲她壓根都沒想到這層齷齪的關係,氣不打一處的抄起棉襖和帽子,拉着她往家走,“丫頭,你別怕,你婆婆身體到底甚麼毛病,讓張叔給她瞧仔細了!”

清晨,村裏的家家戶戶都在門外掃雪。

愛扯長舌的婦女彎腰揮舞着掃帚,看胖嬸和蘇桂蘭怒氣衝衝的模樣,伸長耳朵的打聽,“這是咋了?誰家得重病了?”

“還不是王秀芝那寡婦,說是噁心乾嘔,我讓老張去瞧瞧!”胖嬸的嗓門又大又響,專門挑難聽的說,“別是徐家老頭子做鬼回來,讓她肚子裏揣了個鬼娃娃!”她話音剛落,聽懂的婦人們都捂着嘴笑得前仰後合。

“這種熱鬧,我們也去看看!”

“你別說,前幾天我看見王秀芝,那腰身是比之前胖了點兒,像!”

“是得去看看!別真懷上,還得連累我們!呸!”

原本三人的隊伍經過半個村子,已經變成浩浩蕩蕩的幾十人。

蘇桂蘭跟在胖嬸身邊,回憶起前世,王秀芝雖一把年紀,但褲腰松,作風亂,喜歡在男人堆裏鑽,把自己洗腦成團寵,實際上人盡可夫。

她就是這時懷上了孩子,卻不知是村上哪個男人的,最後還偷摸讓徐建軍帶着她去打胎。

既然要報仇,就從這件事入手,讓王秀芝顏面掃地。

一行人浩浩蕩蕩抵達蘇家。

蘇桂蘭推開門,直奔着王秀芝的屋,把門拍的啪啪作響。

“娘,我把張叔請來了,您不是最近胃口不好嗎?讓他給你看看!”

屋內,依偎在王秀芝懷中母子情深的好兒子徐建軍聽到這話,嚇得從炕上跳起來。

平時做媽寶男做得再理直氣壯,他何嘗不知道自己對王秀芝的愚孝已經偏離正常軌跡?不過是看蘇桂蘭好欺負罷了!有外人在,他還是怕的!

王秀芝反應更大,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不甚明顯的肚子,看着十幾人影影綽綽的堵在外面,驚恐萬分。

下一秒,胖嬸的臉在外面鑽出來。

她震驚地看着徐建軍,拍着大腿,用洪亮的嗓門吼着問,“建軍在屋裏咋不開門?你真孝順啊!你娘病了你徹夜照顧,你娃不舒服你當看不到呢!你媳婦都跑去找我們幫忙回來了,你還在這做孝子呢?你倒是個真男人!”

這話說得陰陽怪氣,奈何徐建軍理虧,他的臉紅一陣白一陣,啥也說不出來。

王秀芝被堵在房裏,兩眼一翻差點暈過去,完了!這下完了!

原本是母子情趣,順便故意氣兒媳婦,這下被人圍觀,還要給她看病,看甚麼病?把她的祕密抖出來就完了!

張大夫三步並作兩步的走到炕邊,抄起王秀芝的手腕按住,“我來給你診診脈,看到底是甚麼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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