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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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剛走出茶水間，就看見唐綿綿趴在工位上抽泣。
旁邊幾個同事圍着她。
“綿綿，別哭了，林姐就是脾氣急。”
“對啊，你都說拿錯了，她怎麼還追着你不放？”
唐綿綿抬起頭，眼圈通紅。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眼神不好，誰知道那是知意姐的快遞。”
“我已經把快遞都還給她了，她還說要我賠兩千多。”
我剛要開口，主管趙德海從辦公室裏探出頭：
“林知意，你進來一下。”
我走進主管辦公室。
趙德海關上門，第一句話就是：
“你和綿綿到底怎麼回事？”
“她一週之內拿錯我的快遞四次。”
我把手機放到他面前。
“巧克力被咬了一口，護膚品被挖了一坨，保健品拆了包裝。”
“今天這件襯衫，還被先她穿上。”
趙德海掃了兩眼，直接把手機推回來：
“她不是說看不清嗎？”
我冷笑一聲：
“她看不清我的快遞，卻看得清自己那箱螺螄粉？”
“林知意，別陰陽怪氣。”
趙德海揉了揉眉心。
“她一個實習生，犯點小錯很正常，你一個老員工，至於揪着不放嗎？”
我笑了：“那我的損失誰承擔？”
“她不是已經把東西還你了嗎？”
“拆過、咬過、挖過、弄壞了，退回來的垃圾也算還？”
就在此時，門外傳來唐綿綿的聲音。
“趙主管，你別生氣。”
她抱着那件襯衫走進來，臉上還掛着淚：
“知意姐，衣服還給你就是了。你別因爲這個影響工作。”
她把襯衫放到我面前，領口卻多了兩灘咖啡漬。
她拿起紙巾，在污漬上用力擦了兩下。
褐色痕跡立刻暈開，污漬更大了。
我伸手按住她：“別擦了，真絲襯衫只會越擦越髒。”
她把紙巾揉成一團，隨手扔進垃圾桶：
“那怎麼辦？我又不是乾洗店。”
她襯衫往我懷裏一塞：“衣服現在還給你了，剩下的你自己弄唄。”
我盯着她：
“這是我今晚見客戶要穿的。”
“我知道啊，你已經說過了。”
唐綿綿撇了撇嘴。
“可是這關我甚麼事？你自己沒有備用衣服，難道也要怪我？”
趙德海立刻接話：
“林知意，談客戶靠的是方案，不是靠你身上這塊布。”
我被氣笑了：“那她弄壞我的衣服，賠償呢？”
趙德海不耐煩地擺手。
“她都說不是故意的了。你一個正式員工，非要跟實習生計較？”
他翻開桌上的項目文件，語氣忽然一變。
“今晚的續約，你不用去了。”
我愣了一下：“爲甚麼？”
“我做了半年的項目，客戶資料、方案和報價都是我準備的。”
趙德海抬頭看我。
“那又怎麼樣？”
“你情緒不穩定，帶着這種狀態見客戶，容易影響公司形象。”
趙德海說完，轉頭看向唐綿綿：
“綿綿，今晚你去。”
唐綿綿立刻擺手。
“我不行吧？我只是個實習生。”
“實習生怎麼了？”
趙德海笑了一聲。
“你年輕，長得討喜，嘴也甜。”
“客戶看見你，心情就好。說不定你一到場，合同直接就續了。”
門外有人跟着起鬨。
“綿綿確實比林姐有親和力。”
“客戶談項目，第一印象很重要。”
唐綿綿低頭捏着衣角，嘴上還在推辭。
“趙主管，這樣不太好吧？知意姐畢竟跟了半年。”
她抬頭看我，眼睛又紅了：
“不過知意姐你放心，我會替你好好招待客戶的。畢竟客戶看臉，應該不會太爲難我。”
趙德海當場拍板：
“就這麼定了。今晚的續約項目，由唐綿綿負責。”
我看着桌上的那件破襯衫，聽見趙德海補了一句：
“還有，這個月你的績效，我會重新評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