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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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滄珩尋遍了整個別院,都沒有找到我。
他召集了別院所有人,親自盤問。
從前泰山崩於前都面不改色的人,此刻滿眼慌亂和無措。
我回府恰好看到了這一幕。
他似有感應,朝我看了過來,瞬間紅了眼眶。
蕭滄珩撲過來,緊緊將我抱進懷裏。
“晚晚,你去哪了?我不能沒有你!”
我的心微微一顫,想起了從前。
剛隨他回京那年,我外出時迷了路,被騙到花樓。
那時的他急紅了眼,瘋了般四處尋我。
他爲了我,不惜用一身軍功跪求皇上調動禁軍排查。
看到我時,他落了淚,哭着說他不能沒有我。
同樣的擁抱,同一句話。
此刻,我卻只覺得荒唐。
若不是我昨夜撞破了真相,不知道要被他這幅深情的模樣騙到何時。
“晚晚,我不是說過沒有我陪你,莫要出府嗎?”他嗓音沙啞,夾雜着緊張。
我推開他,緩緩開口,“我去了侯府,守門的說侯夫人七日前便去了五臺山禮佛。”
“你昨晚侍疾的是哪個母親?”
蕭滄珩面色一僵,眼裏慌亂一閃而過。
片刻之後,他抬手摸了摸我的發頂,語氣滿是無奈,“晚晚,你是不是又迷路了?”
“這京城有很多侯府,你這小迷糊一定是走錯了門,我聽說定安侯夫人去了五臺山。”
“以後沒我陪你,千萬不要出門了,我和孩子們會擔心......”
他的謊話張口就來。
從前他說甚麼,我都會傻傻地相信,甚至從沒有懷疑過,那對厭惡我的公婆是他找人假扮的。
可昨夜,我在父皇那看到了蕭滄珩爹孃的畫像,也得知他從未對外說過自己成婚的事情。
我只是他養在別院的外室,我所見過的人都是他精心安排的演員。
他不讓出門從不是爲了保護我。
而是怕我發現真相。
我盯着他頭頂閃爍的愛意值,突然覺得疲憊至極。
甚至不願再多跟他說一個字。
“你不信?那我帶你再去問一次。”
他見我不說話,神色再次緊張,拉着我便要往外走。
我掙開他的手,“不必了。”
他愣了一瞬,剛要開口說甚麼,月月和皓皓就高興地跑了過來。
“爹,婉姨娘來了!”
“還有劉將軍和王副將,他們還帶了好多東西。”
他們只顧着把蕭滄珩往謝欣婉面前拖,連看都沒看我一眼。
十月懷胎,經歷難產纔將他們生下,他們也曾抱着我說要一輩子愛我。
可如今......
我心底泛起陣陣寒意,這雙兒女和這個不愛我的夫君,我統統不要了。
我轉身準備離開。
忽然感覺後背一股涼意,我的衣裙被一劍劃開。
我驚呼一聲,慌忙轉身。
對上了一臉挑釁的謝欣婉,她手提長劍,嘴角上揚。
“哎呀,將軍夫人真不會武功啊?我還以爲你們在騙我!”
“幸好我收了力道,只是劃破了衣裳。不過,這養在深閨裏靠着男人才能活的女人就是好命,肌膚竟這般嫩白光潔。”
“兄弟們說是不是?”
四周靜了一瞬,那幾個男子尷尬偏過頭。
我冷冷看着她,氣得渾身發抖。
“夫人這是生氣了?”她嗤笑一聲,朝我走了兩步。
繼續挑釁着,“要不你也刺我一劍出出氣?”
我沒有猶豫,接過她手裏的劍直指她的咽喉。
蕭滄珩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快步走到我身邊,握住我的手。
“晚晚,她沒甚麼壞心思,只是想試試你會不會武功。”
“你別跟她計較。”
他力道很大,我疼得皺眉。
女兒和兒子也跑到了我身邊,一左一右抱着我的腿。
“孃親,你別傷害婉姨娘,她就是跟你鬧着玩的。”
“是啊,孃親,快把劍放下。”
我垂眸看着他們,喉嚨湧上一股酸澀,“她在外男面前劃開了孃的衣裳,要毀了孃的名節,你們覺得她只是鬧着玩?”
月月一臉不高興,“我聽不懂你說甚麼,反正我不准你傷害婉姨娘。”
皓皓也是一臉不耐煩,“你就是矯情,劃破個衣裳怎麼了?你又沒受傷。”
我冷笑一聲,心底對他們最後的一絲不捨也消失殆盡。
我又看向蕭滄珩,“你也這樣認爲?”
蕭滄珩沒有說話。
可他的沉默就是最有力的回答。
我笑了,笑紅了眼眶。
我緩緩鬆開了手,長劍嘭地一聲掉落地上。
蕭滄珩父子三人同時鬆了一口氣,齊齊放開了我。
謝欣婉衝我露出得意的笑意,“我以後還是不跟後宅女子來往了,矯情又小心眼......”
她話音未落,便驚恐地瞪大雙眼。
我抽出腰間匕首,快準狠地刺進了她的肩膀,又用力拔出,挑開了她的衣襟。
鮮血湧出的瞬間,她胸前空無一物......
“謝將軍,你的武功也不行啊,我一個後宅女子的攻擊你都躲不開。”
我扯了扯嘴角,冷冷看着她。
“啊!”
謝欣婉驚呼一聲,捂着傷口蹲下。
周圍人皆是一驚,紛紛愣在原地。
蕭滄珩幾乎是出於本能,一腳將我踢飛。
又快速脫下外袍裹住她,緊緊將她擁在懷裏。
他目眥欲裂,“蘇晚禾,你瘋了?”
我重重摔倒在地,彷彿五臟六腑都移了位,疼得蜷縮着身體。
我張了張嘴,猛地嘔出了一大口鮮血,眼前一黑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