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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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堡長條形的宴會廳裏，燭火被穿堂風吹得忽明忽暗。
張明坐在主位上，翹着二郎腿，手裏晃着劣質的自帶紅酒。
“薇薇啊，坐末位去，今天大家出來玩，你負責端盤子倒水。”
蘇晴穿着一襲露肩白裙，嬌滴滴地依偎在張明旁邊。
“張總，您別這麼使喚雨薇姐，今天好歹是萬聖節嘛。”
小周端着一個油膩的鐵盤子走過來，重重摔在我面前。
“喫吧顧雨薇，這是廚房特意給你留的冷牛排，雖說聞着發酸，但你平時不是最喜歡喫公司食堂的剩飯嗎？”
盤子裏的生肉散發着腐敗的餿味，上面泛着綠光。
周圍的男同事紛紛掏出手機，鏡頭齊刷刷對準我的臉。
大劉吹了聲口哨。
“喫啊薇薇，張總特意交代的，不喫就是不給團隊面子。”
張明敲了敲桌子，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領導派頭。
“順便宣佈個事，上個月那個千萬級的文旅項目，方案雖然是雨薇寫的初稿，但後續跟進全靠蘇晴。”
蘇晴故作矜持地捂住嘴，眼裏全是得意。
“所以，這個項目的署名權和年終獎金歸蘇晴，薇薇你還年輕，這也是對你的鍛鍊。”
我看着面前發黑的腐肉，指尖輕輕敲打着桌面。
“張總，方案是我連續通宵兩週熬出來的，客戶合同也是我簽下來的。”
張明臉色一沉，猛地一拍桌子。
“顧雨薇！你怎麼這麼不懂事？沒有團隊平臺支撐你，你算個甚麼東西？現在讓你喫塊牛排你推三阻四，分明是不服從管理！”
小周跟着搭腔，伸手想按我的腦袋。
“就是，裝甚麼清高呢？平時唯唯諾諾跟條狗似的，今天給你臉了是吧？”
這時大廳忽然發出一聲悶響，只見莫爾帶着兩名面容慘白的黑衣侍從，推着銀質餐車走進來。
“各位尊貴的客人，古堡爲萬聖節特製了頂級晚宴。”
莫爾躬身，端上一盤盤泛着霜花的頂級雪花牛排，香氣蓋過了桌上的腐臭。
接着，侍從拿出一隻通體泛黑的古董水晶醒酒器。
粘稠妖豔的深紅液體被倒入每個人的高腳杯中。
那液體散發着奇異的甜香，吸入鼻腔讓人頭皮發麻。
唯獨放在我面前的，是一隻雕刻着夜鶯圖騰的高足杯，裏面是溫熱的純血。
小周聞了聞自己的酒杯，眼睛放光。
“天吶，這野雞民宿居然有這種頂級藏釀？聞起來比張總帶來的好一萬倍！”
張明端起酒杯抿了一大口，滿臉貪色。
“好酒！真是好酒！這口感，至少得上百萬一瓶吧？”
蘇晴也急不可耐地喝了半杯，雙頰泛起詭異的潮紅。
他們不知道，這酒裏摻了極少量的曼陀羅血藤引子。
在血族的世界裏，這東西是專門用來給牲畜做標記的，喝下去的人，毛孔會自然散發出一種吸引低階吸血鬼的甜腥氣。
我端起夜鶯高足杯，將溫熱的鮮血一飲而盡。
喉嚨深處壓抑了數月的乾渴瞬間得到舒緩，指甲微微泛起尖銳的冷光。
放下杯子，我反手抓起面前那盤發綠發餿的生肉，轉起餐桌中間的厚重轉盤。
鐵盤帶着刺耳的風聲，啪的一聲扣在了小周新買的羊絨衫上。
綠色的腐爛湯汁濺了小週一臉，連蘇晴的白裙子上也掛滿了油漬。
“啊！顧雨薇你瘋了！”
小周尖叫着跳起來，抓狂地拍打身上的污穢。
我抽出一張餐巾，擦了擦嘴角。
“不好意思，手滑了。”
張明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反了你了！信不信我回公司就開了你！”
蘇晴也氣得直跺腳，偷偷給小周使了個眼色。
我的口袋裏，手機再次震動。
整蠱羣裏跳出張明咬牙切齒的文字。
“原計劃提前，十一點準時動手，先把這個賤人騙去地下室關進棺材裏，老子今晚要讓她跪着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