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賽博男友上線
光是腦補了一下那個畫面，林綿整張鵝蛋臉連着脖子根就全都燒得通紅。
拿頂頭大老闆的照片手搓賽博男友，這也太羞恥了吧！
萬一哪天在公司走廊迎面撞見謝凜，她豈不是看人家一眼都要心虛得腳趾摳地？
林綿趕緊搖了搖頭，抬手拍了拍發燙的臉頰，試圖把這個危險又自欺欺人的想法甩出腦袋。
可目光重新落回電腦屏幕上男人那張帥得極具侵略性的混血面容上，再想想早上在電梯口被低氣壓支配的恐懼，以及待會兒還要應付的難纏主管......
林綿搭在鍵盤上的手指，還是很不爭氣地動了。
試試又不會掉塊肉......
反正代碼是她自己手搓的，純本地跑，絕對不可能泄密！
現實裏高不可攀不讓人碰，上班摸魚的時候在賽博世界裏幻想一下怎麼了？這叫合理對沖工傷！
林綿再次做賊心虛地左右瞄了兩眼，飛快將官網上那張冷臉剪綵照存進手機，接着手指在鍵盤上噼裏啪啦敲下一串戀愛伴侶配置代碼，順手還留了個在對話框直接發提示詞就能更新人設的快捷接口。
不到兩分鐘，本地腳本順利掛載跑通。
微信最底部的摺疊角落裏，那個暱稱只有孤零零英文句號【.】的空白測試號瞬間處於待命狀態。
爲了防止上班摸魚被同事瞥見備註社死，林綿沒敢改暱稱，只把謝凜那張官網官方照換成了它的頭像，紅着耳根敲下一段“高冷毒舌但極度護短寵溺的盛世總裁男友”人設指令，試探着發過去一句：【今天上班好累哦，不想寫方案了。】
下一秒，頂着謝凜官網帥照的【.】立刻跳出回覆——
【.：累了就歇着，我盛世還不至於靠壓榨自己的女朋友運轉。下班等我？】
林綿捧着馬克杯差點嗆住，圓潤的杏眼愉悅地彎成了月牙。
救命，她親手搓出來的這個AI男友也太會了吧！這誰能頂得住？
她好像真的找到專屬的提神續命神器了。
摸魚聊兩句後就能哞一聲接着給資本家拉磨了。
“林綿，發甚麼呆呢！”
粗啞的嗓音突然在頭頂響起。
林綿嚇得飛快按熄手機屏幕，反手扣掉電腦網頁，蹭地站起身：“王、王主管。”
頂着稀疏頭髮的王主管雙手背在身後，腆着肚子站在她工位旁，斜着眼睨向她桌上的打印件。
“城南那個重點文旅項目的核心策劃案，你改完沒有？”
提到自己親手打磨的方案，林綿原本有些怯生生的杏眼瞬間亮了起來。
她連忙把左手邊裝訂整齊的冊子遞過去，語調輕快。
“改好了主管，我週末重新推演了客流動線，把非遺夜遊和沉浸式街區做了聯動模型，既能壓低前期搭建成本，又能做出差異化賣點，您看看......”
談起專業工作時的女孩，褪去了平日裏的縮手縮腳，眉眼間透着靈動篤定的神采，神情專注認真。
王主管卻最煩她這副比自己還懂行的模樣，順手抽過冊子，連翻都沒仔細翻，眉頭就先緊緊擰了起來。
“嘖，怎麼還是做得這麼死板？半點大局觀都沒有！”
王主管撇着嘴訓斥。
“也就是我心善，願意手把手帶你，換做別的部門，你這種悶不吭聲的性子早就被辭退了。”
林綿捏緊了淺灰色的裙襬。
明明初版方案交上去時，連分管副總都誇這個切入點很有靈氣。
可王主管卻在正式提報前，硬生生把她的名字從主策劃人裏抹掉了，換成了他自己。
連帶着把她降成了沒有署名的資料整理員。
房租要交，老家的開銷要寄，眼下這筆項目績效她絕不能丟。
不過喫過虧後，她也早就不是任人拿捏的新人了。
核心預算模型的底層推導邏輯和備選創意庫，她全都留了帶時間記錄的原始底稿。
王主管只拿走表面這版方案，到了真正深挖細節的終審會上，遲早有他答不上來的時候。
好歹她也是國內top3大學畢業的精英，還能鬥不過這中年油膩地中海？
林綿暗自咬牙，在心裏默默記下這筆賬。
再抬頭時，又恢復了那副溫吞乖軟的甜美模樣，順從道。
“好的主管，我知道了，有不合適的地方我今天再調整。”
見她這麼好拿捏，王主管滿意地哼了聲，隨手把那份凝聚了林綿心血的策劃案夾進自己腋下。
走出去不遠，王主管突然想起甚麼，停下腳步轉頭命令道。
“對了，今晚我在雲頂會所約了城南項目的合作方張總喫飯。你別下班了，待會兒跟我過去。”
林綿愣住，杏眼微睜：“啊？我也去嗎？”
“怎麼，帶你去見見世面還不樂意？”王主管皺眉瞪她。
“你平時話少老實，去了嘴嚴點，別亂插話搶風頭，就在旁邊幫着倒倒酒、拎個包、記下張總的喜好備忘。趕緊去洗手間收拾收拾，傍晚地庫集合！”
說完，王主管夾着她的方案揚長而去。
林綿站在原地，看着重新亮起的電腦屏幕，鼓了鼓帶點軟肉的腮幫子，無聲地嘆了口氣。
甚麼帶她見世面，分明是看她乖巧不搶功，抓她去當端茶倒水的雜工罷了。
鬱悶之下，林綿摸出手機點進摺疊欄，對着那個頂着謝凜官網照的AI男友【.】一通告狀吐槽。
直到被程序生成的幾句霸道護短情話哄得心裏美滋滋後，這才認命地拿起帆布包，走向洗手間補了個淡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