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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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走的事情不能告訴楚長舟。
外派名額同樣有很多人盯着，如果楚長舟不願意放我走，但凡鬧一鬧，這個機會就和我沒關係了。
我不知道他現在到底是怎麼想的，可我也不能賭。
他早就不是我記憶裏相濡以沫的少年，我看不透他了。
想到剛纔發生的一切，我的心猛然一抽，像有人重重捏了一把，酸的我渾身發抖。
我爲了這個家精打細算，每一筆錢都花的摳摳搜搜時，楚長舟帶着那個漂亮女孩在喫我路過都不敢多看一眼的漂亮飯。
我委屈自己，換來的是他毫無信任的欺騙和背叛。
因爲實在不想見到楚長舟那張臉，我在小小的客廳枯坐了一夜。
早上楚長舟出來的時候，看見桌子上沒有了往日熱氣騰騰的早飯，臉上明顯愣了愣。
“你沒做飯？”
我心裏又是一酸，只是淡淡看着他：“沒有。”
半夜困的受不了了，我只能趴在桌子上眯了一會，眼下一片青黑，眼睛裏也全都是顯眼的紅血絲。
楚長舟卻好像看不見一樣，在乎的竟然是他沒有早飯喫。
他捏了捏眉心：“好了令儀，我知道你還在爲了昨天我沒及時趕回來生氣。”
“我都說了，都是爲了賺錢，你就不能爲了我們的未來忍一忍嗎？”
那一瞬間，我很想把滿桌子的殘羹剩飯都扣在他頭上。
但是想到自己盤算了一夜的現狀，我又硬生生忍住了。
“馬上就要交後半年的房租了，上個月還完了最後一筆欠款，現在還差兩千塊。”
楚長舟不自然地偏開了視線。
“我每個月的工資都是交給你打理的，怎麼會沒錢？”
“是不是你最近花錢太大手大腳了，所以賬上纔沒錢交房租。”
“實在不行的話你去支付軟件小額借貸一下，我手裏也沒錢了，等下個月發工資再週轉。”
我閉了閉眼睛。
兩千塊而已。
他隨手就送了別人八十萬的戒指，現在在我面前裝到連兩千塊都拿不出。
我每天定時定點和一羣大爺大媽搶打折菜，累到站不起來也要爲了省錢自己做飯，夏天熱的像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連外賣都捨不得點。
得到的，就是一個大手大腳的評價。
楚長舟見我一直沒說話，抬手看了看錶，眼看要遲到了，轉身就出了門。
“行了，多大點事，下次這種事情你直接自己搞定就行。”
“既然都沒錢交房租了，紀-念日晚餐還是先放放吧，等有錢了再說。”
等他走後，我疲倦地隨手掏出邊角都已經被磨得發白的記賬本，卻發現了夾縫裏的一個牛皮紙袋。
打開一看，發現是一張購房合同。
是在最繁華的市中心，花了三千萬買的一個豪華大平層。
簽字的是楚長舟，被贈與人是一個我從沒見過的名字。
喬木兮。
那一瞬間，我不知道爲甚麼就是認定了，這就是昨天晚上和楚長舟一起回來的那個漂亮女孩。
我渾身都在生理性的發抖。
沈令儀，這就是你喫苦受罪這麼多年，也死活要陪他一起共患難的男人。
兩千塊的房租推三阻四讓我去貸款，三千萬的大平層說送就送給其他女人。
我抹了把臉，給房東打了個電話過去。
“這個房子我們不續了，等半個月後到期了就退房。”
“屋裏剩下的所有東西我都不要了，到時候您直接上門清退就行。”
半個月後，正好是我出國外派的日子。
楚長舟不是覺得這麼破的房子才配得上我和他之間的感情嗎？
那這房子連帶他，我都不要了。
一夜沒睡，我索性請了一天假，開始收拾東西。
收拾到最後，我直接笑出了聲。
除了每個季節兩身換洗到發白的衣服外，我竟然沒甚麼別的東西要一起帶走。
一個行李箱，就足以裝下沈令儀全部的青春。
省喫儉用，極盡委屈自己，最後換來的就是這樣的下場。
收拾完，我將自己手上那枚珍惜到連睡覺都捨不得摘的銀戒指，隨手一丟。
和那整整十九本記賬本一起，鎖進暗無天日的抽屜裏。
我再也不會稀罕這發爛發臭的真心了。
那張楚長舟小號發的高檔餐廳的照片一直在我腦袋裏晃悠。
委屈了自己這麼多年，我也是時候對自己好一次了。
剛進商場一樓，我就被熱情的銷售拉進了專櫃裏。
我剛想拒絕，抬眼就看見被簇擁在一羣銷售中間的，是說今天去上班的楚長舟。
他旁邊站着喬木兮，笑的明媚肆意，纖細手指點過那些昂貴的護膚品。
“楚總，真的給我全都包起來？”
“你女朋友連護膚品都捨不得用，我倒是沾你的光，連魚子醬面膜都用上了。”
楚長舟勾脣一笑：“甚麼人用甚麼樣的東西，她自己心裏有數。”
“這麼多年都這樣過來的，她用不用都一個樣。”
我低頭看着自己皸裂的手指，那是凍瘡留下的痕跡。
最苦時我寒冬臘月在後廚洗盤子賺學費，凍瘡起了一層又一層，連個兩塊錢的大寶都捨不得買。
原來在楚長舟的眼裏，這纔是我該配上的待遇。
“楚長舟，你現在不是應該在公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