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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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陸硯提前回了城。
許棠拖着行李箱跟他進門,說是順路拿發佈會的資料。
屋裏黑着,窗簾還是我走那天拉上的樣子。
年糕從沙發底下衝出來,撲在他褲腿上,嗓子都叫啞了。
食盆空了,水碗幹出一圈白印。
陸硯皺眉。
“林歲連貓都不管了?”
許棠蹲下去摸貓頭。
“知道你今天回來,故意給你下馬威呢。”
年糕是我在一個雨天撿回來的。
陸硯嫌它掉毛,不許它進臥室,它就只睡我枕頭邊。
我走得急,只倒了滿滿一盆糧,想着最多兩天就回來。
它現在瘦得能摸到骨頭,還一直扭頭看門口。
陸硯倒了貓糧,用腳把它撥開。
“餓兩天又死不了。”
換鞋時,他瞥了一眼鞋櫃。
最下層空了一格,我的登山鞋不見了。
“又跑出去爬山了。”
他語氣篤定。
“以前吵完架,她就一個人去爬山,回來甚麼氣都消了。”
那些山,全是他說想去、卻永遠沒空陪我去的。
許棠翻出我的朋友圈。
最新一條是十天前發的,配圖是一張聊天截圖。
【他今天秒回我了,有點想哭。】
許棠笑得前仰後合。
“陸硯,你老婆被AI感動哭了。”
陸硯盯着那張截圖,嘴角壓不住。
“她就這點出息。”
他順手點了個贊。
那是三年來,他第一次給我點贊。
點在了我被騙的證據上。
傍晚,周以寧的電話打了進來。
“陸硯,歲歲好幾天沒回我消息了,公司說她請了年假,你知道她去哪了嗎?”
“她能去哪,天天跟我聊着呢。”
“聊甚麼?”
陸硯頓了一下。
“我忙,沒細看。”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
“你連她發的消息都不看?”
“周以寧,我們夫妻的事輪不到你管。”
他掛斷電話,轉手把她的號碼拉黑。
掛斷前那一秒,我聽見周以寧說:“她從來不會好幾天不回我。”
陸硯走到冰箱前拿水。
冰箱門上貼着一張日曆,二十五號被我用紅筆圈了三圈。
旁邊一行小字:十週年。
許棠湊過來。
“二十五號,不就是發佈會那天?”
陸硯愣了一下,像是纔想起來。
“忘了。”
許棠眼睛一亮。
“那正好,雙喜臨門。”
“發佈會當場揭祕,再祝你們十週年快樂,熱搜穩了。”
陸硯的手機響了。
是一傢俬房菜館,問二十五號晚上的雙人位還要不要保留。
那家店要排三個月,我從春天就開始搶號。
陸硯想了想。
“改成二十人的包間,辦發佈會慶功宴。”
許棠在旁邊問:“雙人套餐送的那個蛋糕呢?”
“寫公司的名字。”
掛了電話,他拍拍那張日曆。
“她訂的地方,她肯定也想來。”
夜裏十一點,陸硯進浴室洗澡,手機落在客廳。
屏幕亮了。
【未知來電,歸屬地:河北承德】
許棠瞥了一眼,按掉了。
電話又響。
她再按掉,順手拉進了黑名單。
“大半夜的,推銷電話還這麼執着。”
我認得那串號碼。
四天前我在霧靈山入口登記,它就印在護林站的木牌上。
緊急聯繫人那一欄,我填的是陸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