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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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窮得一天只吃兩頓泡麪,卻偏偏是個看見貓就走不動路的重度貓奴。
暴雨夜,我撿到一隻落難小貓。
它髒得像塊抹布,脾氣卻大得像個皇帝。
不喫貓糧,只肯喫澳大利亞進口的現煎三文魚;
不睡紙箱,非要100%羊絨貓窩。
它每天拿爪子點購物軟件,我每天打三份工替它還花唄。
後來,小貓把我領進一座莊園。
我才知道,它竟是京圈太子爺顧淮丟失半年的愛貓。
這位貓祖宗只肯喫我做的飯,沒我抱着還不肯睡。
於是我順勢成了顧家的高薪貓保姆。
我記得小貓每頓喫幾克肉,會在宴會上蹲着給它擦爪子,甚至半夜陪顧淮出差,只因爲貓祖宗換地方睡不着。
所有人都說我借貓接近顧淮。
顧淮也認定,我寧願不要百萬酬金也要留在顧家,是愛他愛得別有用心。
直到他的白月光回國,當衆辭退我:
“一隻貓而已,離了誰不能養?”
顧淮沒有阻止,只等着我哭着求他留下。
我卻當場摘下圍裙,抱住小貓狠狠親了一口:
“祖宗,你親爹回來了,我終於不用打工養你了!”
說完,我領完工資,頭也不回地跑路。
後來聽說,一向高冷矜貴的京圈太子受了情傷。
正抱着一隻絕食的小貓滿城找人呢。
.......
我是在一個暴雨夜撿到顧百萬的。
那天我剛下夜班,兜裏只剩二十三塊六。
二十塊是明天的飯錢。
三塊六,是尊嚴。
路過垃圾桶時,裏面突然傳來一聲虛弱的貓叫。
我腳步一頓。
理智告訴我,窮人不配多管閒事。
可下一秒,一隻泥水糊成拖把的小貓從紙箱裏探出腦袋,眼睛藍得像兩顆玻璃珠。
它看了看我手裏的火腿腸。
又看了看我。
隨後嫌棄地把臉扭開了。
嘿。
流浪貓還挑上了?
我蹲下去,把火腿腸掰成小塊。
“愛喫不喫,我自己都捨不得買。”
小貓低頭聞了一下,抬爪把火腿腸推回我面前。
動作不大,侮辱性極強。
緊接着,它一頭栽進了水坑。
我心一軟,還是脫下外套把它裹了起來。
“行吧。”
“你碰上我,算咱倆一起倒黴。”
我花掉最後二十塊,帶它去了附近的寵物診所。
醫生檢查後說,它只是餓狠了,身上還有幾處擦傷,養幾天就能恢復。
我鬆了一口氣。
“最便宜的貓糧多少錢?”
醫生從貨架上拿下一袋試喫裝。
“這個二十五。”
我沉默兩秒。
從口袋裏摸出三塊六。
醫生也沉默了。
最後,我押下身份證,賒了二十一塊四。
回到十平方米的出租屋,我用舊紙箱給它做了個窩,又把唯一的毛巾鋪進去。
“家裏條件就這樣。”
“你湊合睡,等傷好了自己謀生。”
小貓踩進紙箱。
下一秒,它像被燙到一樣跳出來,徑直霸佔了我的枕頭。
我把它抱下來。
它爬上去。
我再抱。
它再爬。
三個回合後,我睡紙箱,它睡牀。
算了。
傷員優先。
第二天早上,我用賒來的貓糧餵它。
小貓聞了聞,一口沒喫。
它跳上桌,抬起爪子,在我的手機屏幕上一頓亂踩。
等我搶回手機時,購物軟件已經被打開。
頁面上是一塊澳大利亞進口三文魚。
售價,三百八十八。
我看了看魚。
又看了看貓。
“你想喫這個?”
它“喵”了一聲。
“不可能。”
它扭過身,用屁股對着我。
當晚,它水米未進。
我半夜爬起來,發現它縮在枕頭邊,餓得肚子一抽一抽。
半小時後,我含淚開通了花唄。
三文魚送到時,小貓終於紆尊降貴地吃了兩口。
我捧着剩下的魚肉,心疼得直哆嗦。
“祖宗,你最好長命百歲。”
“不然我這錢找誰報銷?”
我以爲三文魚已經是它的極限。
很快,我發現自己還是太年輕了。
貓砂要天然豆腐砂。
水要喝法國進口礦泉水。
連睡覺都嫌我的純棉枕套扎臉,非要趴在購物軟件裏那款百分百羊絨貓窩的圖片上。
售價八千八。
我把手機鎖屏。
它伸爪解鎖。
我關軟件。
它重新點開。
我咬着後槽牙問:
“你上輩子是皇帝吧?”
它優雅地舔了舔爪子。
當天,我在原本兩份兼職之外,又接了一份凌晨分揀快遞的工作。
一個月後,我瘦了八斤。
貓胖了三斤。
我看着花唄賬單,含淚給它取了一個樸實無華的名字。
“以後,你就叫顧百萬。”
“因爲養你,沒個一百萬根本打不住。”